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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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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乐修作者:小栀子

第9节

花颂蹙眉,“难道那些刚踏入仙途的修士也不需要?”

少年无辜的眨眼,“修行自然是要有师傅领进门,一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师傅都会传给自己弟子。”

说着,他沉吟道:“地图是有…不过如果你想要知道外面的一些情况,指望地图,还不如问我…嘿嘿,不过这个价格…”

花颂偏头,静静的看他,然后淡淡的笑了。

……

少年矮小又灵活的身影在众修士中消失,花颂手中握着一捧颜色雪白的花,花枝碧绿纤长,衬得那只手漂亮得不真实。

他看了看少年远去的身影,不由悄悄的一笑,又下意识的摸了摸储物袋,今日收获颇丰。

器灵能吸取人的七情六欲,所以对修士的情绪感知能力也极强,选择这个少年果然是没错的。

花颂又在集市中转了转,在认认真真打量的同时,又买了许多东西。

而温然给他的五百万下品灵石也已经花费了许多。

有些无赖的痞子修士总是爱上前骚扰,花颂的身后悄无声息的多了两位修士,他微垂了头,一身黑袍将他裹得密不透风,只在兜帽下露出一小截雪白的下巴。

他没有再在集市上待下去,而是回到药铺门外,安静的站着,拢着黑袍等着南枫公子二人,一双眼睛安然的将路过的修士收入眼底。

——不知是谁给了他这个印象,说是修真界无丑人。

实际上丑人不多,但长得奇怪的人倒是随处可见。花颂从欢乐楼往下看的时候,只看见梭梭的脑袋,和黑袍裹身的人?

现在有了心情一打量,就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句话占据了。

眼前走过的修士有的异于常人的高大,几乎已经超过了两米,身材更是魁梧雄壮,满身凶悍之气扑面而来;有的修士毛发与眼睛都略带些颜色,更有的脸色带青或是带黄;还有的修士脸上生着古怪的疮……

只有少许修士玉树临风,五官端正,飘飘欲仙。

花颂心神一动,便知道这是为何缘由了。

人若要修仙,首先便要身具灵根,其次还要获得功法,以便根据功法运转,吸取外界灵力。

然而灵根有好有差,功法也有高低劣质。好的功法在人体内的运转方式和循环的圈数不同,所以就能吸收更多的灵气,而少有的一些极/品功法不仅吸收灵气强,更带着法则之力,蕴含着神通法术,叫人修炼了境界提升极快,神通法术更是强盛。

但本身的修为也不只是依靠自身的资质和功法的高低,自身的领悟力和选对与本身资质契合的功法也极为重要。

若是贪功好进、好高骛远、领悟力不够、资质差又气运低的,就容易造成这样一种情况:灵力被强行吸入体内,但本身的经脉血肉不能承受这样强盛的灵力,极坏的得到个爆体而亡,好的灵力属性显于表面,对自身灵力的运用不熟练,容易造成灵力紊乱。

另外,若是修炼法诀不当的,也极有可能造成毁容爆体的惨状。

花颂看着,心头又有所领悟。

他心内不由想到,果然见过世面,才能知真章,今日果然收获颇丰。

——

药铺里面的喧闹嘈杂声尽去,只余一年轻公子哥意气风发的声音,“哈哈哈,小爷乃南域水家之子,尔辈想要和我比财力,简直不自量力!”

他旁边一位老年修士眉间晦涩,几度要说什么,但都被年轻公子不耐烦的摆手挡了回来。

他说罢,哈哈的笑着,带着身后的十来个护卫嚣张的扬长而去。

垂垂老矣的邪仙坐在药铺内光影的最暗处,手中拄着拐杖,枯井般的双眼看着众修士为了他的丹药疯狂,甚至是眼中控制不住流露的贪婪,嘴角挑起诡异的线条。

年轻公子哥带着他的盛大排场消失,药铺里面安静了一瞬,留下的众修士阴沉沉的侧眼,头上的兜帽一盖,走出药铺,消散在四面八方。

南枫公子站在门口,突地一声轻笑,垂下的眼睛暗光迅速聚拢。

妄玉真王眉间闪露一丝媚意,伸手放在他的腰间,意味深长的道:“走罢。”

他们携手走出去,叫住花颂,一起走向右方一片低矮的建筑。

途中,南枫公子脸上的阴冷散去,重新变得笑意蛊然,眉目灼灼,他偏头问花颂,“外面可是好耍?”

花颂走在他们身后,他敏锐的察觉到妄玉真王对他不喜,所以安静地缩小存在感,听见问话,他微弱的抬了抬头,简短的答了一声还好。

兜帽遮住他的头,这一声清冷的声音听起来竟像是敷衍。

南枫公子的脚步就一停,眼中的笑意重消,又牵起心颤的冷笑,慢吞吞的“哦?”了一声。

就没了下文。

妄玉真王挑眉看了花颂一眼。

三人一起进入了一间灰暗的屋子,妄玉真王上前摇了摇挂在墙壁上的一个铃铛,只是一瞬间,花颂便感到通体一凉,然后他们面前一道契合得十分自然的墙就悄无声息的打开。

同时,两枚令牌就落在南枫公子与妄玉真王手上。

花颂不由抬头好奇的看了看这奇怪的空间。

南枫公子眯了眯眼,一拍他的脑袋,“走罢,带你去见见世面。”

花颂听他与自己说话了,才放下暗自提起的一口气。

他们循着一条光线忽暗忽亮的通道走进去,直到尽头,才看见了一扇厚重的石门。

就在他们走近石门的一刻,南枫公子一手将花颂搂过来,石门如同荧光焕彩,射出几根殷红的光线落在令牌之上,与此同时,石门大开。

石门之内是一间极为平常的石屋,不小也不大,此时里面坐了二十来个修士,全部都身裹黑袍,静静的坐着,没有一人说话。

南枫公子当即就放开了花颂,挥手弹了一下衣袍,只觉得那一股温热的体温还一直缠在自己的胸前,徘徊不去。

他轻闭了一下眼睛,三人走进去,也是安静的坐在一旁。

花颂正襟危坐,张大眼睛,就等着见识一场修真界的第一场拍卖会。

但现实总是打击人的。

这一场拍卖会从始自终十分安静。在开始时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一个脸戴面具,身若幽灵的修士,他上来主持拍卖会,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悠悠忽忽,一气长一气短。

花颂听得别提多难受了。

但他还是没有放松心神,眸光闪亮的盯着最前方的石台。

面具修士掀开遮住宝物的黑布,顿时,拍卖会的第一个物品显露了出来,正是一柄平凡无奇的长剑。

花颂盯着看了许久,也没有发现出个与众不同来。

而这时,面具修士简短的介绍道:“福剑,用坚硬的乌金铸成,其中蕴含有大能者佛修的千缕佛念,能破万恶瘴气,抵挡邪修一些阴损的手段……底价一百万下品灵石。”

他没有多做解释,众修士也没有要求,这剑不算十分特殊,只要有经验有眼力的都能看出来。

一旁的妄玉真王挑了挑眉,身子不自在的动了动,最终是任着众人竞价。

很快的,此剑就以一千八百万下品灵石拍走。

☆、第32章

明亮的光线照在头顶,淡淡的风,空气有些湿润,花颂站在街口,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变好。

那场拍卖会在阴冷的地下,不仅环境冰冷,而且没有一丝气氛,花颂不喜欢那种封闭的环境,现在出来,只觉得满世界都明亮了。

虽说见识到了许多奇珍异宝,但通天石柱给的解释更加详细,过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有了兴趣。

他们此时正停在百战堂斜对面,出入的修士无不是杀气外露,一股森严的肃杀充斥在空气中。

花颂偏头看了一眼南枫公子,见他与妄玉真王两人不知与一个护卫在说什么,手中将花捏紧,拢了拢黑袍。

而正是在这个时候,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飘进空气中,花颂惊诧的抬眼,就看见一个浑身缠满黑色绷带,身材异常高大的男子缓慢的从百战堂走出来,一步一步极慢,却坚定。

血液湿了又干,男子身形摇摇欲坠,旁边走过的修士漠然的看了一眼,表情不变的走过,没有嫌他碍眼将他扔出去,已是幸运的了,花颂看着,皱了皱鼻子。

正在他顾虑迟疑间,那男子被包得看不出形状的头动了动,然后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猝不及防的向花颂逼视而来。

视线对上的瞬间,花颂一怔,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那男子的外表被包裹得惨不忍睹,但那一双泛紫的眼睛却是极其惊艳惑人,轻易的就能使人沦陷。

器灵气急败坏的在虚空大喊,“危险!快跑!傻啊还愣着干什么!”。

花颂也想动,可他的眼睛就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就在这一刻,那本来伤势惨重的男子向他扑来,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花颂就像被牵线的傀儡一般,眼中的惊恐还没漫出来,男子已经近到身前,他的腰肢霎时被一只铁臂揽进怀里,一个脑袋凑在他的唇间轻嗅,两人呼吸交缠。

灵魂就像是被灵活的小蛇缠绕,从最深处传来一股异样的感觉,头盖骨酥麻的一颤,花颂口中溢出一声细细的呻/吟,身体柔弱无力的软倒。

男子就像湖光掠影一般,几下子就近到花颂身前,脚步急点,就抱着人奔出了好远。因为他只是一介凡人,这番动作毫无灵力波动,隐在暗处的几个护卫一瞬间竟然还来不及阻止。

南枫公子察觉不对回头时,花颂已被虏去了好远,他的瞳孔激烈一颤,瞬间暴怒,来不及说什么,身影就已消失,长发飞舞带着凌然杀气。

男子抱着花颂,眼神半合间眼波迷人,只是眼中的绯红色血丝正在悄然散去,瞳孔恢复冰冷,还带着一丝满足后的奇异慵懒之色。

南枫公子倏然已至,看着他的动作,阴冷一笑,血红色的长鞭犹如灵蛇,向着他的脖子缴去。

男子反应极快,脚步一蹬街边的石凳险险闪过,但也被那仿若千金重力的余压波及,抛在高空,眼看就要落下。

他眼中暗光一闪,腰身一扭,双臂一移,将花颂放在他的身上,两人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男子闷哼一声,双手捧起花颂的脸,呼吸吐在他的脖子上,然后一口咬在花颂的锁骨上,直到溢出血来。

花颂在意识朦胧中皱了皱眉,南枫公子碍于这种情况无法动手,但手中的血鞭却是越握越紧,露出一股毛骨悚然的笑意。

男子捏了捏花颂的手腕,然后腰部一用力,凭空翻身而起,极速的后退几步,然后将花颂一扔。

南枫公子接住人,在抬眸时,就嗜血的笑了。

男子倚在门框上,一双淡漠冰凉的眼睛看了看南枫公子,又神色不明的落在花颂身上,然后那一扇门便轻轻关上了。

这处正是毒仙的小院。

几个欢乐楼的护卫小心翼翼的靠近,迟疑着问,“南枫公子?”

南枫公子眨也不眨的盯着小院许久,眼里满是寒意,他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废物!”

妄玉真王站在远处挑眉,“南枫?”

南枫公子深吸了一口气。

——

花颂清醒的时候,有一种醉酒之感,脑袋里面刺痛,更有一种深入灵魂的晕眩。

如果要他形容,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气的男子。

花颂神色恹恹,不管闭眼还是作甚么,一直有一双泛紫的眼睛如影随形,就像是要强行的印在他的心里。

他精神不振的在床上躺了两天。

南枫公子没有亲自送他回来,花颂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有了意识之后,才发现自己已在床上躺了一天,而他在第二天的傍晚才看见南枫公子。

那一袭红衣的男子从门口走来,就好像携带着天边燃烧的晚霞,身形有着未褪的肃杀,如画眉目间灼灼逼人,一进来就挑眉道:“醒了?”

花颂略撑起头,“南枫公子。”

他一起身,雪白的单衣被牵扯,散开一大片领子,露出的肌肤白得透明,锁骨上一个绯红的齿印十分明显。

南枫公子眼光摄人的定在上面,眸光凝结,冷声道:“那东西怎么还没消?”

花颂直起身,合了合衣领,闻言摇头,他的心头也有些疑虑,“我也不知为何。”

南枫公子动了动手指,要做什么却终究是顿在原地,他突兀地沉默,眸光低沉的看着花颂,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说话,房间里面就安静了下来。

花颂也习惯了他这种时喜时怒的性格,就任着他这样盯着自己,眼光安静的落在薄被的绣花上,继续整理被打断的思绪。

乌发漆黑,肌肤赛雪,他恬静的垂下眼,通体透彻,整个人被裹在丝滑薄被里,靠在雕花大床上,只是安静的看着,就生出一种岁月静好之感来。

南枫公子不知哪里涌来的汹涌怒气消失,他有些自嘲勾了勾唇角,心头却忍不住想到,若是当初意气风发,潇洒不羁的宁城南家大少爷遇见这样一个人,该是何等惊艳的模样?

只可惜天意弄人。

自己已经糜烂成了这番模样,为什么还要出现这样一个人,让他明明放开一切孤注一掷时还要生出这许多不甘来。

眼里的暗光凝了又聚,殷红的唇挑起,南枫公子又看了看那人,眼里闪过凄然,最终一握拳,所有的情绪都消失,只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

他近身到花颂面前,狭长的眼睛一如初见时似笑非笑的模样,轻轻的吐出一句话,无形的音波传入耳里。

花颂偏头,刹那间惊诧的瞪大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

花颂将自己的储物袋拿出来,有四个,一个是欢乐谷发的,一个是秦管事赏赐时携带的,其中两个,一个来自南枫公子,另一个来自温然。

书房里面静悄悄的,只有流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书案上的书页哗哗的声音,墨香暗浮,雅致静谧。

黑袍器灵盘坐在花颂的肩膀上,眼神不屑的看着他拿出来的储物袋,“就你才将这东西当成宝,虚空里面偌大的空间不用,笨蛋!”

花颂停止归纳物品,清淡的挑眉,虚空里面灰茫茫的一片,哪里有放东西的地方,他问,“何处?”

器灵翘了翘嘴角,“你自己看。”

话音刚落,花颂便感到虚空中一阵震动,他抽着嘴角,看着那一倒三角形的陨石表面下陷了一块,显露出三角形陨石的内部来。

那是一片一看就让人觉得舒适的空间,柔光轻撒,中间凭空飘着一朵莲台,闪着蕴光。

器灵道:“你以后修炼万物生就在这里。”

花颂暼了它一眼,没说话。

器灵等了一会儿,见他竟然低头整理东西,眉毛一竖,飘落在花颂眼前,“喂,你为什么不说话?”

花颂轻笑,“说什么。”

器灵一滞,想到花颂还没有答应修炼万物生,着急的揪了揪头发,花颂不妥协,它又放不下面子请求,暴躁得头发都飞了起来。

花颂继续风轻云淡的整理东西。

它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修炼万物生?”

花颂冷淡道:“万物生于我没有多大的益处,我为何要修炼,更何况,是为了一个不将主人皆伙伴放在眼里的器灵修炼。”

黑袍器灵:“……”,它烦躁的直瞪眼。

花颂继续整理储物袋里面的东西,他将一张地图拿出来放在另一侧,然后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倒出来。

虽然在那少年身上花费了几百灵石,但具体来说很值,花颂倒出来的东西种类繁多,逃跑的时候一定用得着。

驱虫药,可以隔绝一些普通的毒虫;四阶盘山兽的尿液,将尿液撒在栖息地周围,可以威慑一些相当金丹期的妖兽,令其不敢靠近。但这只对一些颇为灵气,懂得害怕为何物的妖兽管用,若是遇见一些凶残的妖兽,那便自求多福了;轰地雷,一枚轰地雷命中目标,足以让一个练气修士死亡,困住一个筑基期修士;遮容膏,涂抹于面部,金丹期以下无法识破真容……

许多物品零零杂杂的,混乱在一起。

花颂将东西全部收进虚空,又点了点自己剩下的灵石。

南枫公子给他的储物袋里面有一百五十万,而温然给他的储物袋里面有五百万,现在全部算上只剩下……百多万了。

花颂想着这两笔巨款,心头复杂,不过他没允许自己多思。

小器灵眨着眼睛看他,揪着头发,就等他收拾完好说话,可看着他将东西放进了虚空,又要伸手去拿一旁的地图,一抿唇。

它闪身坐在地图上,双手抱胸,神情严肃的看着花颂,一字一顿道:“你要如何才肯修炼?”

花颂想也不想的就道:“自然是你不与我置气,一心想着分个高下,不想着较量的时候。”

☆、第33章

器灵气呼呼的瞪着花颂。

花颂不为所动,“我对你什么都不了解,如果不是危急性命,有些事你明明知道却不提醒我,那我为什么要帮你。就算你本事再厉害,能帮我良多,可你这般高高在上的俯视我,还是叫人不痛快。”

器灵肉乎乎的小手揪着头发,都快将发丝扯断了。它是有要震慑他的意思,可这是为了威慑他,好叫眼前的人类不敢肆意妄为的指使它,可现在说起来,它哪里有这般斤斤计较。

人类就是这般麻烦,心思诡秘,又想得过多,本来地位就是该以力量取胜,谁在上风就得听从谁的吩咐,谁与他培养什么感情……可惜它有求于他。

花颂抬眼看它眼泛委屈也不低头的样子,抿了一下唇,最终是退了一步,“你是我的器灵,为了你这样做本就是应该的,可你将一切分得如此清楚,岂不是将我排斥在外。小一,你总是忘了,我们是一体的,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黑袍器灵倔强的看着他,这个时候还嘴硬,“谁忘了,明明是你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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