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吃。”易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是易峥临走时托兰草阿么转交给你的,你自己看吧。”
韩小涵一听到易峥的名字,脸上的天真的表情就消失不见了,迟迟没有掀开布条。
“那天是我不对,长亭已经不在了,我更应该好好珍惜你才对,怎么能去伤害你呢。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不自觉地我就习惯将自己的想法加在你的身上,直到现在,都忘记你已经长大了。你喜欢易峥,这没有错,你不必觉得有负担,从长亭死后,我对他就不再是那种感情了,何况我现在已经有魏初阳了。不管你将来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想了想,易洛又加上一句,“你哥夫也会。”
“哇……”韩小涵突然哭了出来,一把搂住易洛的脖子,“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喜欢我了!”
“好了,别哭了,都是我的错,以后再不欺负你了,我保证。”易洛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道。
“那我的零食你还锁起来么?”韩小涵身子坐直了些,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
“你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吃啊!”刚才的煽情气氛瞬间就没了,易洛真是哭笑不得,给韩小涵递了个帕子,“赶紧擦擦吧,像什么样。”
“噢。”韩小涵乖乖地擦了鼻涕,然后自认为不着痕迹地将易峥送给他的东西挪进了被窝里。
“想看就看吧,我又不笑话你。”易洛说着就起了身,他还要去韩应房里看看。
待易洛走后,韩小涵才迫不及待地打开,小巧的匕首就露了出来。这个匕首跟易峥的风格完全不搭,整个的都很秀气,一看就是特意给他准备的,想到这儿,他整个人都花痴起来。那些遥远的未知的东西他已经不去想了,至少手里的东西是实在的。不管易峥对他有没有那份心,他都认定他了。
易洛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韩小涵睡相不好,喜欢踢被子,这会儿被子都到腰以下了,他摇摇头,帮他把被子拉好,同时发现了韩小涵揣在怀里的匕首。
“也罢,你开心便好。”易洛爱惜地摸了摸韩小涵的脸,转身熄灯睡下。
第85章温家
大堂里,一上了年纪的哥子徐徐展开画卷,神色恭敬地将之示于温邢远眼前,那画上乃是一位翩翩公子,身长玉立,手持书卷站在一丛丛翠竹下,颇有浊世佳人的风采,甚是怡人。可惜温邢远却不为所动。那哥子暗觑着温邢远的脸色,看不出什么,便询问似的转向座上的温秉怀,温秉怀压下心中不满,两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哥子会意,将画卷收起,递给旁边一下人,随即又从托盘中取来一卷,仍旧展示一番,这回却是个年岁不大、略见俏皮的哥儿。他已是把手里条件最好的哥儿的画像都带来了,来时自信满满,如今却越发没了底气,饶是人称他有三寸不烂之舌,在温邢远面前倒是噤了口。
“给我添杯热茶。”温邢远并不理会媒人的殷勤,自顾自地品着茶,喝完不忘让人再添上,看架势是要跟温秉怀耗到底了。
凌麽麽看着托盘里最后一幅画相,暗暗叹口气,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温秉怀没吱声,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却未料,画卷一展开,温邢远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来,视线胶着在画中人身上。
凌麽麽心中一动:有戏!瞥一眼画上的人物,张嘴就要给温邢远说说这哥儿姓氏、门楣,再有心性才情,谁料脑中一片空白,道是怎的,这画中人他却是从没见过,也不知画像从何而来。
“这……”
“凌麽麽何事?”温秉怀见凌麽麽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整话,不由疑道。
“是不是不管我从这些画像里头挑上哪一个,爹你都会答应?”不等凌麽麽回话,一直未曾开口的温邢远却突然道。
“那是自然。”温秉怀狐疑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奇怪犯拧的温邢远怎么松了口,可想到画像他都是看过的,应当不会出什么差错,只当他突然开窍了。
“如此甚好。”温邢远一勾嘴角,“那就他了。”
听到温邢远确切的答案,温秉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稍有不安,他冲凌麽麽伸了伸手,玲麽麽便趋步给他递了过去。
“混账!”待看清画中人的面容,温秉怀怒喝一声,将画像扔到堂下。
“夫君可是在骂我混账?”这时,堂前传来一个朗朗的声音,正是温邢远的阿么梁叔画。
温秉怀乍一听还没反映过来,只见梁叔画款款地走上前,冲儿子挤眉弄眼一番,这下他算是明白了,合着他们给他下套呢。而温邢远自第一眼瞧见那幅画像便猜到是他阿么相助,那画像正是他亲自执笔,挂在房中以慰相思之情的陈延的画像。
“胡闹!”温秉怀气极,却不好苛责梁叔画,只梗着脖子道,“总之我是不会同意的!”
“爹,你方才不还说随便我挑哪个来着。”温邢远不咸不淡地提起,自有人替他出头。
“温秉怀,你真是越老越没气概了,倒诓起小辈来,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梁叔画的脾气算不得温和,只是一般不会发作,可温秉怀想背着他选儿郎,如今又出尔反尔,他当真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了。
“夫人!”被梁叔画当着别人的面斥责,温秉怀觉得面子上挂不住,稍微放软了态度。
“你瞒我在先,此番我只是回敬你,怨不得旁人。”梁叔画也并非得理不饶人之人,最后还是记着维护温秉怀的面子,“左右你才是一家之主,儿子的婚事就听凭你决定了。”
“既然小儿已经选好了,便送凌麽麽回去吧,稍后事宜我会差人去请你的。”话说的好听,温秉怀却不敢真的不顾梁叔画的意见,棒打鸳鸯,只好僵着脸将凌麽麽请了出去。
退到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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