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和萧琅小心翼翼走在了木屋的窗下。窗户已经破损了,很容易就看见屋内的情况。这木屋内很昏暗,只有一盏烛火,还是王淑琴点亮的。屋内没有仅有一张简单的窗,而一个黑衣男人正躺在床上。
那男人很清瘦,不惑之年的模样,看着似乎受了重伤。云初往他左肩看了看,他眼里不错就算管线昏暗,还是看见他肩上包扎的白色的绷带,还有绷带上暗红的血渍。
没想到偷画的贼没找到,却把另外一个贼给找着了。
只是母亲为何要救他?还给他送东西?
萧琅也探了头来看,他也看出这是那晚上偷窥他娘子的混蛋,正欲发作,被云初阻止了。
萧琅也想起来答应云初的事情,轻手轻脚、不要说话。萧琅强忍着揍那个家伙的冲动,静静靠在创边。
他看着那老头的模样,越看越熟悉。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王淑琴看着眼前这要死不活的男人,往日想起他总是恨不得敲骨吸髓,恨不得把他杀个十次八次才解心头之恨,但真见他如此脆弱,还是忍不下心了解他的性命。
“你怎么又来了!”伤得都快死了的那人还在嘴硬。
“来看你怎么死的!”王淑琴无奈。嘴里说着狠毒的话,手下却被他换起了绷带。
昔日种种,原来都成了过眼云烟。只要眼前这人不再打扰她平静的生活,那么放过他也没什么不可的。
“呵呵,当日大长公主萧淑琴于太和殿上对着满朝文武发誓,下次相见必取了朕的首级,为何现在又帮朕养伤?”病卧在床上的男人满目讽刺,他眼里的恨意也不少。
“萧冲!你现在也可以弄死你!”王淑琴威胁道。血脉亲情,真是奇怪的东西。可是她姑息着萧冲这个弟弟,萧冲可曾为她着想过一次?!帝王无情,这是她从亲弟弟身上学到的教训!
“我现在也离死不远了。”萧冲倒是看破了生死。这几日都在生死线上徘徊,肩上火焰灼烧的痛苦让他每每痛不欲生,恨不得一死了之。
“报应!”王淑琴脸上一抹讽刺的笑容,“冤有头债有主,你就这么死了,也算是凤书为生身父母报仇雪恨!”
“……”萧冲脸上全是释然,“我倒是不介意死在他儿子手上,但姐姐,我从未为当初任何一个决定后悔!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下同样的命令!”
“你!!我呸!你这种渣滓,哪里配得上污染我儿干净的手!”王淑琴不想让沈凤书接触任何当年的事情,就怕他被仇恨毁了一生。萧冲这种人不配!
然而此时,有人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夏夜湿热的微风灌入木屋内,王淑琴和萧冲看向门口,沈凤书和萧琅正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云初推开了房门,再在外面呆着已经没了意义。萧琅还是不说话,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进了木屋。只是当他要靠近萧冲的时候,萧琅拉住了他的手。
“小七,放心。他现在这个样子伤不了我。”云初拍了拍萧琅的手,让他放心。
“凤书……”王淑琴突然就慌张了,她守了二十年的秘密突然就被最不该发现的人发现了!王淑琴狠狠地瞪了瞪萧冲,这都是他的错。
然而萧冲自然是无力回应他,他已经快油尽灯枯。
云初拆开了绷带,看了看萧冲肩上那巨大伤口。被袖剑洞穿的肩头有个血淋淋的大窟窿,火灵之力在他体内蔓延,灼烧着身体。
云初并未想到,灵气对人血肉的杀伤力有如此巨大。
“娘,这人是我伤的。我能治,你想让我治他吗?”云初不怎么想搭理上一辈的纠葛,听此二人言下之意,不外乎这个当皇帝的萧冲做了对不起他生身父母的事情。而自己大约身份敏感,才改头换面被养在王淑琴身边。
上一辈恩怨已经了结。王淑琴多年未提及身世,不让他考功名入仕途,甚至不让他入京城,就想着让他远离一切。云初也愿意如王淑琴所愿,只要萧冲日后不再招惹他,他并不准备做多余的事情。
“治!比起杀了他,你救了他,他更加难受!”王淑琴偷偷摸着眼泪,她也不知道现在到底为何伤心。
见岳母哭了起来,萧琅从兜里掏出了一根干净的帕子,递给自己岳母擦眼泪。
几乎是瞬息时间内,云初就吸走萧冲身上附着的火灵气。萧冲承受的痛苦,立刻轻减了许多。云初又用了治愈能力,花了很长时间才将他溃烂的伤口修复。
王淑琴带的复清丸是最上等的药,服用下去,再涂上外敷的伤药,不用多日就可恢复。
萧冲其实伤得不重,只是肉体无法抗衡火灵的威力才不得恢复。现在他将火灵拔出,自可慢慢恢复。
云初花费了不少时间,总算将萧冲从要死不活的边缘给拉回来。他给他上药之后,重新给他缠上了绷带。
萧冲一直看着云初发呆,似乎透过他的脸看着故人。这眼神让萧琅非常不舒服!一气之下,他就找了块破布把萧冲的眼睛给蒙上了。
“小七!”王淑琴很想阻止,毕竟是亲父子,还是不要这么大不敬比较好。
“他看我娘子!”萧琅非常生气!平日里,若是有人痴迷于云初天仙之姿,他肯定洋洋得意。但这个人他不喜欢!
“混账东西!”萧冲气得口不择言。“我是你老子!”
“骗子!”萧琅并不懂那什么意思,“娘子他骂我?不要对他好了,好不好?”
云初没来得及安抚萧琅,萧冲又开口,“臭小子!你和一个男人扮作夫妻这成何体统!你要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
“娘子!怕怕!”萧琅不知道为何就心生惧意,这种畏惧却和怕鬼不一样。他心里发寒,那个似乎老头子是个很可怕的人,让他心里生气一股恐怖的凉意,渐渐蔓延到全身。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要爆炸,头很痛。
萧琅蹲到了云初腿脚,闭着眼睛抱着媳妇儿大腿。
“小七,小七!”见自己恋人不对劲,云初连忙将萧琅拉到自己到怀里。
熟悉的拥抱,令人眷念的体温,驱散了心底那股恶寒,就连快要爆炸的头,也在恋人安抚下平静了下来。
“没事了……小七……我在……没事了……”云初一遍一遍亲吻着恋人的额头,将他的不安、他的恐惧全部驱散。他怎么就没想到,自己的恋人很可能不想见到他的生父了?他怎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