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暂且不说救卫淮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就算能安然无恙地救出卫淮,也可能会让他们错失将南亚器官走私线一网打尽的机会。
可如果不救,最迟后天,卫淮必死无疑。
康筠沉默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觉到顾珞琛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脊背,那抚摸并没有含着,相反,安慰的意味的相当明显。
“要汇报吧?”过了一会儿,康筠开口道,“救,或者不救,是不是必须听组织的命令?”
“不,”顾珞琛却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眸中带着笑意,“我听你的。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组织。”
“……”
康筠心情不算太好,难得和顾珞琛正儿八经地说话,却不提防被扑面而来的情话糊了一脸,一时有些哭笑不得:“顾少不是反复和我强调纪律吗?不是让我收起以前的我行我素吗?怎么,都不算数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顾珞琛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廓,“我大概没告诉你,我递了退役申请,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执行任务了。违纪就违纪吧,开除军籍也没关系。”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才轻声道:“我怕你后悔。”
我怕你后悔。
短短五个字,康筠却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击中了他的心脏,让他鼻子一酸,眼眶一热。全天下大概没有第二个人,比顾珞琛更懂他了。
这么多年,康筠在黑暗血腥中摸爬滚打,在罪恶的边缘走钢丝,之所以没有一脚踏空,跌落深渊,全赖心底的那一缕执念。
二十三年前,他母亲重病,父亲却为了所谓的前途,抛下他和母亲走了。
他至今都记得他父亲离去时的背影。他站在门口,哭着喊爸爸,但是从老屋到江边,长长的一条路,那个给了他一半血脉的男人,连一次头都没回。最后是外婆用衣袖替他擦干眼泪,将他抱了回去。
母亲去世的那天,他牵着外婆的衣角站在床边,牙齿将嘴唇咬得血肉模糊,愣是一滴泪都没流。从哪个时候,他就在心底暗暗发誓,他身上虽然流着那个男人的血,却决不会成为他父亲那样冷血的人。
决不会!
他要快点儿长大,替外婆撑起这个风雨飘摇的家。
后来的后来,当他成为东南亚首屈一指的黑道领袖,手握着无数人渴望的权力和财富,却始终没有放弃良知,甚至明知道那是为他设下的陷阱,却还是要去救那对双胞胎女孩儿。
因为他怕自己后悔,怕自己成为自己曾经痛恨的那种人。
如果他在有能力救人的时候,选择了袖手旁观,外婆如果地下有知,大概会哭着说:“你怎么能和你那个没良心的爹一样?家家没有你这样的外孙伢!”
但是在那个人吃人的地方,他不得不将自己伪装得心狠手辣、冷酷无情,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难得顾珞琛竟然懂他,这么懂他。
康筠心底泛上水一样的温柔,他翻身趴在顾珞琛身上,低头吻了吻他的唇,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向下,最后坚定而不容拒绝地含住了他。
顾珞琛闷哼一声,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脑袋:“别……”
康筠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缓慢动作。
太刺激了。
顾珞琛低声喘气,将手插在他乌黑柔软的半长发里,轻轻抚摸。他没有想到康筠肯为他做这个,心理上的满足感带给他强烈的刺激,再加上多日不曾释放,没多久就爆发了。
康筠伸出右手食指,慢条斯理地抹掉沾在嘴边的液体,还充满色气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对他一挑眉:“这么快!”
顾珞琛磨了磨牙,感觉自己又被他勾得蠢蠢欲动,无奈地抽了湿巾帮他擦嘴,要不是他身体不方便,他一定艹得他下不来床:“小妖精!”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康筠小声说:“把我推倒,假装艹我,做俯卧撑。”
顾珞琛愣了一下,片刻后就反应过来,翻身将康筠压倒在床上,缓慢地开始做俯卧撑,并刻意地挡在了摄像头的方向,将身材娇小的康筠遮得一点儿不剩。康筠则飞快地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通过预先种下的木马,侵入监控系统,截取了一个长达三十秒的gif图像,然后将监视器的换面替换成刚刚截取的动图。
“ok。停吧,不用做了,”康筠说着将他一把推开,翻身坐起,笑着吹了声口哨,“鉴于你以前的耐力不错,我们至少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商量对策。”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抽出一叠纸,一面在纸上刷刷画图,一面问:“我们现在来讨论第一个问题吧,要救人吗?”
“那还用说?”顾珞琛在他身边坐下,拉着他半靠在自己身上,“你不是早就决定了吗?”
“如果只有咱们两个人,”康筠手下不停,一面继续画,一面说,“我不会有任何犹豫。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做过了,尽力了,就不会后悔。可是现在……”他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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