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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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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听途说,也就你信。”桑湛嘲笑他,手却悄悄背在身后,李善鸿一个侧步跨到桑湛身侧把抓住他的胳膊把衣袖撩了起来,入目果然一片纱布裹着血红,李善鸿沉下脸来,“那这是什么?”

桑湛有些尴尬地抽回手,“不小心刮到了。”

李善鸿瞪他一眼,“就会逞英雄!”

桑湛挠挠脑袋,憨憨笑了声,“这不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嘛,那些人太暴戾了,围着个老大爷耍狠,我看不过去。”

“你啊你,”李善鸿拿他没辙,桑湛性子就这样,如果改了就不是桑湛了。

“那你刚去哪了?”

“没去哪儿啊,我就在这呆着。”

“那我怎么没瞧见你?”李善鸿问。

桑湛想了想,“我在对面蹲着呢,估计太黑了你没看到我吧?”

“不记得回去的路么?”李善鸿笑他,“你怎么不知道找个亮堂的地方坐着?”

“我记得的,”桑湛反驳,李善鸿疑惑地说:“那你为什么不回去等我,都一个多时辰了。”

“我们不是约好了嘛,我要是回去了你上哪找我去?”桑湛理所当然地回说,李善鸿顿了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那我要是不找你呢?”

“你不会的。”桑湛脱口而出,两人一时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竟然没一个人先开口。

桑湛眨眨眼睛先从对视中败下阵来,略显狼狈地把木盒塞到李善鸿手里,闷声道:“送你的。”

李善鸿掩饰地咳了咳,“这是什么?”说着就打开了盒子,这就是桑湛护着的玩意儿?李善鸿把木盒中的簪子拿了出来,“冠簪?”

“嗯,”桑湛脸上燥的慌,还好隐在黑暗中谁都看不见,“你那支不是裂了嘛,我之前答应给你再买支的,喜欢么?”桑湛有些紧张,要是他不喜欢那不是白买了?

李善鸿拿在手中把玩几下,触手光滑,“还不错。”自然是比不上外公雕的那支,不过也不差。

桑湛松了一口气,不讨厌就好。“你那支我给你收起来了,回去我一并拿给你。”

“不用了,你就当我送你的吧,别嫌弃是个破烂就行了。”李善鸿摆摆手,那簪子早就融进了他的骨血,交给桑湛就像是把自己的一部分交给他,这让李善鸿心里十分愉悦。

桑湛不再推脱,“行,那我先给你收着,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告诉我一声就好。”

“好。”

第四十六章

桑湛见街上人流稀了许多,对李善鸿提议道:“回去吧?”

李善鸿点点头,复而又摇摇头,“难得有时间带你出来,不如我们喝酒去吧?”

桑湛并不是很爱酒,酒醉带来的乏力失控还有酒醉后的酸痛,都不是桑湛喜欢的,上一次喝酒还是‘成亲’那晚。

就是那一天,他和李善鸿之间织起了蛛丝,织到如今,叫桑湛也数不清了。

李善鸿见桑湛一脸为难,不想强迫他,抬脚往家里走,“那我们回去吧。”

“不!不用……”桑湛赶紧拉住李善鸿,李善鸿回头疑惑地看看他拽着自己的胳膊,桑湛烫了手似得松开,尴尬地四处张望,“去喝酒吧。”

李善鸿看他眼神飘忽游移不定,活像个被抓了现行的亏心鬼,又傻又可爱。

“你不必迁就我的。”

桑湛摇头,他也想和李善鸿多处一会儿,现在不同以前同个房间,他又嘴笨不晓得能和李善鸿聊些什么,回府后只会是各回各屋,第二天起来李善鸿出门了,又是晚上才会回来。

“难得的,喝酒去吧。”

李善鸿又看了桑湛好一会儿,确认他并没有不情愿才放心领着桑湛往他交好的酒馆走,边走边介绍那酒馆,“待会儿给你尝尝皇城第一酿酒师酿的酒,味道可好了。”

李善鸿说的酒馆是城北的纪家酒肆,店铺不大,生意可不少,每天光等酒的人就要排老长一段路,全皇城就数他家生意最好;别家也不是没有好酒,而是纪家酒肆当家的名声在外惹人注意。那老板是个俏寡妇,面容俏丽体格风·骚,性格十分泼辣,稍有不快就容易和人吵起来,偏生酿的一手好酒,叫人又爱又恨,大家都称她一声纪娘子。

李善鸿刚撩起帘子,桑湛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女子的娇笑,“哟,看看谁来了?”

“除了你九爷还能有谁。”李善鸿应声笑道,言语中熟稔非常,这两人……?

“傻站着干嘛?进来啊,”李善鸿走了两步看桑湛还站在外头,伸手出去把他拉了进来,“喏,这就是纪娘子。”

桑湛飞快地看了一眼,那纪娘子一身红衣,挽着倭堕髻,勾着红唇正笑盈盈望着他呢。不过奇怪的是,纪娘子一身红色耳畔斜斜插了枝素白花,突兀的很。

“小哥面生啊,头一回来吧,哪儿人啊?喜欢甜嘴的还是辣嗓子的?”桑湛面相俊秀,眼神清澈,纪娘子看的心生好感,噼里啪啦问了一通,“我这儿什么酒都有,小哥想喝什么尽管说,今儿个我请你喝!”

“哎哎哎,偏心了昂,我在你这都喝了多少趟酒了,怎么没见你请我喝一回呢,是不是看我们阿湛俊朗动春心了?”李善鸿打趣道,桑湛窘迫地拉拉李善鸿让他闭嘴,李善鸿笑着拍拍桑湛的手背,“这吝啬鬼难得大方,想喝什么尽管说就是,我也是托了你的福了!”

桑湛觉得不好,摇摇头不说话,李善鸿敲敲桑湛的额头,笑道:“无商不奸,我在她这少说也买了四五年的酒了,这位皇城第一酿酒师的酒可不便宜啊,没少给她的,你就放心喝吧!”

“放屁,什么京城第一酿酒师,你当我男人是死的啊!”纪娘子嗔笑,对着桑湛道:“我看你口音像是南方人,我先给你整杯米酒可好?”

待桑湛点头,纪娘子便转身去了后堂。桑湛四处打量一番,随口问道:“怎么没见那第一酿酒师呢?”

“刚不是说了,纪娘子就是啊。”李善鸿回道。

“可她不是说她相公才是第一吗?”桑湛好奇地问。

“她男人早没了。”

桑湛啊了一声,有点不能相信,“没了?”

李善鸿倒了口水喝,“她每回都说她男人如何如何,谁都没见过,有一次被问烦了,才知道是个将士,几年前死在关外了。”

看桑湛一脸难受,李善鸿宽慰他,“人家正牌娘子都没你这么夸张呢,你看她现在不也过的好好的嘛?”

“怎么会好?生离死别,哪样都不会叫人好过,你怎么知道午夜梦回她有没有念着爱人的想着过往掉眼泪?”桑湛不认同,严肃地反驳。

李善鸿不想跟他争这些,只得说:“别想太多了,她不愿意提起你在这替她伤心难过反倒是给她添堵。”

桑湛脸色黯然,坐在座位上没精打采的,李善鸿不明白他在钻什么牛角尖,无处问起,也就随他去了。纪娘子端着酒出来时,两人各坐一边,气氛诡异的很。

“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再去拿些酒来吧。”李善鸿摆摆手,把酒推到桑湛面前,“不想那些了,喝酒吧。”

桑湛沉默地接过酒,碧绿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蜜香,不必一般的烈酒刺激,米酒微甜,口感柔和。好喝!桑湛眼睛亮了亮,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好喝吧?”李善鸿笑眯眯地问,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桑湛有点过意不去了,“刚刚是我反应过度了,对不起啊。”

他不由自主代入了他想阿爹的时候的心情……

“多大点事,”李善鸿不以为然地说,“喝酒喝酒,你看你脸红的,别是一杯倒啊!”

桑湛只是笑,他喝酒上脸,看着赫人罢了,李善鸿不晓得,当桑湛酒量浅,起了欺负的心要灌醉他,一杯一杯到后来索性用上了大碗。

地上很快堆起许多空酒瓶,桑湛脸依旧红的像猴屁股,端着酒碗的手稳稳当当,反观对自个儿酒量信心十足的李善鸿,酒有大半都撒在了外头。

“你怎么……怎么不喝啊……咦,下雨……雨了吗……”李善鸿眼神迷离,趴在桌子上半张脸都浸到酒里,湿哒哒的还以为是下雨了,桑湛担心地拍拍他的脸,“李善鸿?”

李善鸿咕哝两声,撑着桌子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指着桑湛一声声大喊着阿湛阿湛,桑湛看他身子晃的厉害,站到他身侧耐着性子应着,“我在呢,在呢。”

李善鸿眨眨眼睛,看了桑湛的脸好一会儿,突然绽了个大大的笑容,“真好……”

不像平常的笑或多或少掺了冷意,是发自内心没有其他想法的纯粹笑容,桑湛被砸的正中心脏,扑通扑通跳的他手脚都慌了。

这人笑的太犯规啦!

李善鸿笑完身子便软了下来,桑湛眼疾手快,稳稳接到怀里。李善鸿自在地在桑湛怀里拱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桑湛看着李善鸿沉静的睡颜,默默收紧了胳膊。

第四十七章

纪娘子见前堂没了动静,出来转转就看到桑湛抱着李善鸿坐在地上发愣。

“醉了?”

桑湛点点头,轻手轻脚托起李善鸿把他扶到椅子上。

纪娘子围着李善鸿转了两圈,笑道:“我还是头一回看他醉呢。”

“他经常来吗?”桑湛问。

“不固定,一般是让巴童那小家伙来买酒,如果自个儿上门了,多半是心情很好或者很差,不过喝得很节制,不会超过五分醉。”

桑湛瞄了眼李善鸿,他今天心情好吗?反正不会是差的吧?

“要不我去收拾间房间你们俩住下吧?天这么黑了,外头也不安全。”纪娘子提议道,桑湛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有劳纪娘子费心了,不过男女有别,我们住下不太合适,还是算了吧。”

“你这娃娃啊,”纪娘子笑着晃晃脑袋,“说的也在理,虽然我不在意名声,但也不能给我家那口子抹绿嘛。”

桑湛犹豫了下,问:“你在等他吗?”

“等啊,怎么不等?”纪娘子理所当然地回他,“我男人我不等谁等?”

可是他不是死了吗?桑湛在心里默默说,纪娘子看他脸色不对,“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了?那些都是我骗他们的,我男人没死吶,他纪修可是郑将军手下数一数二的勇士,哪那么容易死?”

“真的?”桑湛惊喜地叫起来,纪娘子肯定地点点头,“真的。”

“太好了!”桑湛乐得差点蹦起来,现如今他对生命十分崇敬,知道纪娘子的相公没死,心里阴霾散了大半。

“傻小子。”纪娘子笑话他,眼神十分温柔,“快回去吧,路上当心点。”

“嗯!”桑湛架起李善鸿往外走,不忘对纪娘子真心祝福,“希望你相公早日回来和你团聚!”

“这还用你说?走吧走吧赶紧走。”纪娘子踹他一脚,桑湛嘿嘿一笑挨下了,架着李善鸿慢慢走进月色中。

纪娘子站在门口目送相携的一对人远去,落寞堆积下来,叹了口气,“回不来了……”

总有些思绪,无从诉说,能做的只有放下。

桑湛扶着李善鸿七拐八拐到了李家后门,李善鸿之前带他走的路十分偏僻,难为他能记住,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前来开门。

巴彦开了门,看见自家主子醉的站不住脚挂在桑先生身上,着实吓了一跳。

李善鸿真的太少喝醉了。

“过来帮忙搀一下,把他扶房里去。”桑湛对着一脸惊吓的巴彦喊道,巴彦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扶住李善鸿。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李善鸿把他送到了屋里,巴彦打来了热水,桑湛就让他先退下了,伺候李善鸿又不是头一回了。

主子不爱别人进他房间,巴彦不多想便退了出来。

桑先生的话,应当是没事的。

桑湛送巴彦出去,刚把门合上,一转身就看到李善鸿坐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阿湛?”

“嗯,在呢。”桑湛应声,拧了帕子走过去要给他擦脸。

刚靠近床尾,李善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拽住桑湛的胳膊,又叫了一声,“阿湛。”

“嗯?”桑湛试着扭了扭手腕,李善鸿力道不小,不高兴松手,桑湛索性随他说,把帕子换到另一只自由的手上给李善鸿擦脸,“怎么了?”

李善鸿任他擦拭,也不说话,只是狐疑地盯着桑湛看。

桑湛被盯的不自在,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刚想叫他松手,突然李善鸿一个大力把他往里扯了一把,桑湛身形不稳,一下就跌到了床上。

脊背挨着床铺,桑湛慌乱地睁开眼,对上一双黑亮亮的眼。

突然就想起了去寮里船上那天晚上那对眼睛,也是这样的,暗色里浮着抹亮光

那天晚上的月亮,有没有今天亮?

第四十七章续

那天晚上的月亮,有没有今晚的亮?

桑湛记不清了,只知道紧紧抓着身下的被面,心如擂鼓咚咚咚。

李善鸿胳膊撑在桑湛颈侧,眯着眼睛看着桑湛,被面都快被桑湛抠破了,他还是一动不动死看着桑湛,就在桑湛忍不住要推开他时,李善鸿终于动了。

李善鸿轻轻抬手落在桑湛的眉骨,盖住他的双眼,桑湛屏住呼吸,睫毛轻颤着,分不清心里是紧张还是害怕。耳边是李善鸿沉重的呼吸,鼻尖萦绕着他的味道,桑湛的酒意瞬间就涌了上来,躺在床上却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似乎松开手就能飘上天,只有面前这个人可以抓住。

桑湛睫毛挠的李善鸿李善鸿手心痒痒的,他啧了一声便移开了手,桑湛这才得意重见光明。

眼睛刚从黑暗里走出又落入另一片暗色,李善鸿近在咫尺的脸压迫性地覆下来,鼻尖顶着桑湛的,呼吸缠绕在一块儿,酒意更盛。

李善鸿只是停在半空中一瞬不瞬盯着桑湛,桑湛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心一横硬着头皮凑了上去衔住李善鸿的唇。湿润漫开在相抵的唇间,李善鸿的气息被他一一纳下,桑湛只觉得血液加速跑起来,烧的浑身发热。

【以下这样那样的部分过不了审,肉渣渣放微博,不过没船戏也不影响剧情xd】

桑湛看着李善鸿的睡颜,生理眼泪落到他胸口,激起一朵小水花。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李善鸿,我爱你……”

第四十八章

桑湛的忍耐力一向是寨子里拔尖的,尽管受了点伤还是强撑着清洗完李善鸿和自己才睡去。

以前听阿秀说过几回这档子事儿疼,桑湛做之前是有了准备的,疼是的确疼,不过跟山林里与野兽搏斗的过往相比,也算不上死去活来。可桑湛没料到的是后半夜他竟然起烧了!

硬生生从疲倦中挣扎着醒来,站起身的时候腿脚软的差点瘫倒。无力的四肢和痛楚的下身磨得桑湛头愈发痛了。

喉咙涩的疼,冰凉的水滑入食道短暂地润过很快又干的发紧,桑湛一连灌了几杯水下去,茶壶都倒空了才晃晃悠悠又爬上床。

伏在李善鸿身侧,桑湛歪着脑袋瞅着他,估摸着烧的不清,笑的十足十的傻样。手指悬在他面上两指的位置,沿着额头眉骨鼻划来划去,像是收集什么一样,手掌最终收回成拳塞到自己怀里,桑湛在李善鸿额际轻轻落下一吻。

“好梦。”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大亮,桑湛意识先醒,隐约能听到人走动的声音。眼皮沉甸甸地只能睁开一条缝,有人影在他余光里晃来晃去,重影重的厉害。

“李……善鸿?”

“桑先生您醒啦!”少年欢快的声音透过耳膜,桑湛扭头望了眼,巴彦正拿着条帕子惊喜地朝他叫唤。

“要不要喝点水?”巴彦倒了杯水问。

桑湛吞了口口水,只觉得是吞咽着刀子,疼的很,“要。”

巴彦走上前扶着桑湛的脖子,小心地将杯子凑到桑湛嘴边,桑湛就着巴彦的手喝了个底朝天,喉咙才好受些,撑着就想起身,牵动酸痛的躯体,疼的他岔了气,猛的咳嗽起来,“咳咳……我咳,病了?”怎么比昨晚疼上不知道多少倍了?原来阿秀说的疼是这种程度的吗?

“是呀,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受了凉,今儿个早上起来就发现您浑身烫的厉害,”巴彦给桑湛顺了顺气,念叨着,“您和主子不是喝酒去了么,明明回来的时候他醉的厉害您是清醒的那个,怎么一早起来他活蹦乱跳的,反倒是您一下就病倒了?”

桑湛尴尬地又咳了声,巴彦以为他还咳嗽,担忧地问:“要不要再喝些水?”

“不用了,”桑湛摇头,太阳穴又是一阵抽痛,他忍不住扶着脑袋呻吟一声,病来如山倒啊。

“厨房熬着药呢,待会儿啊我们先喝点粥垫垫,这几天您得吃清淡点。”巴彦拿过食盒中封着的白粥递到桑湛面前,“要不要我帮您?”

“不用不用!”桑湛忙摆手,接过白粥,“我自个儿来就好。”

巴彦见他精神尚好也就放了心,笑道:“早上您可把我们吓死了,主子抱着您喊我喊的心焦死了,又不是小孩子了碰上发烧竟然谎成那样您说好笑不?”

“……还成,”桑湛瘪了瘪嘴压下几欲上扬的嘴角,边喝着粥边问道:“他人呢?”

“进宫啦,大爷有急事找主子,一早就唤人来请啦,”

“进宫?”桑湛有些不确定地问,巴彦没发现他脸色有异,自顾自说着,“以往大爷来唤,主子都是立马就会回宫里去的,今儿个您病啦,主子非等到太医给您诊治完说没事儿啦才放心走的。”

“太医?”

“您不用多虑啦,咱们主子贵为九王殿下,府里留个太医是应该的,”巴彦接过桑湛手里的碗,“先垫垫肚子,待会儿请徐太医给您看看,我再给您准备午饭可好?”

桑湛听不进去什么了,脑子里迟钝的消化着巴彦的话。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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