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既正义作者:风中撩骚
,摆出一副小女儿姿态,看得谢歇无语至极。
正好这时温蛮提着火炉子跨进门来,一眼就看见闫箜在那儿红着脸扭来扭去,咳了一声别开眼,三人都有些尴尬。
尴尬归尴尬,正事儿还是要办的,温蛮将火炉子放在凳子旁,对谢歇道:“过来烤火。”
火炉旁暖洋洋的,谢歇一双白玉似的手映着暖黄的火光,越发让人移不开眼,闫箜一会看着手一会儿又瞟向脸,视线来回在谢歇身上打着转,越看越心生欢喜。
被人这样盯着,饶是谢歇早已习惯也不免生出几分不自在,他微微侧了侧身子,拉过温蛮坐在两人中间,挡住了闫箜的视线。
有了温蛮这座大山横在中间,闫箜果然安份了许多,谢歇放松自己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眯了眯眼,纤长的羽睫微微扇动,玩笑道:“你们两个都喜欢一大早便来扰人清闲吗?”
闫箜悄悄往谢歇这边挪了挪,嬉皮笑脸道:“这不是思你心切嘛!”
温蛮瞧见谢歇这幅半梦半醒的模样,知晓他一大早被自己扰了清梦,恐是还没睡够,这会儿正犯困呢。
不忍谢歇强打精神与自己闲聊,温蛮默不作声的将炉子里的火烧的更旺了些,又把窗子开了条缝通气,便告了辞,临走时不忘拎走万般不舍的闫箜。
摆摆手送走两人,谢歇蜷起身子窝进了躺椅中,他也懒得再钻进被窝里了,横竖这火炉旁也暖和,将就着补个眠也不会觉得冷。
谢歇进入浅眠后,有两个婢女端着洗漱用具进了门,瞧屏风内有一人影,悄悄看了一眼,见谢歇正在小憩,脸埋在袖子里看不真切,可仅仅是那露出的小半张脸也不难看出其容貌的不俗,那婢女心口一跳,转瞬间红霞便晕上了双颊。
另一婢女见她迟迟不动,作势要上前,被这婢女急忙拉住,略有迟疑道:“左右时辰还早,让公子多歇息会儿吧。”
那婢女虽觉奇怪,却也没有多问什么,两人轻手轻脚放下东西,便退了出去。
谢歇这一觉睡到天昏地暗,若不是两个婢女赶着点来叫他,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去,一问之下谢歇才知,再过一柱香的功夫庆功宴就要开始了,来不及懊恼,谢歇简单洗漱过后快步赶往大厅。
一路上,谢歇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却又死活想不起来,这让他心中忐忑眼皮直跳,就怕待会儿会有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情发生。
直到谢歇一脚迈进大厅,前一秒还人声鼎沸的大厅内刹那间鸦雀无声,这时候谢歇才想起,自己究竟是忘了什么。
他一手扶额,果然,与他亲密相伴了好几个月的面具被他遗忘在了客房一角。
透过指缝看了眼大厅姿态各异的人群,谢歇心中叹息,自问自己也未曾得到过美杜莎的真传,也不知道这谁看谁石化的本领是从哪里get来的。
谢歇不想陪这些人玩木头人的无聊游戏,想着来都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吃一顿饱饭再回去才不算亏待了自己。
他放下手,挺直背脊,另一只尚且留在门槛外的脚也跨了进去。
而大厅内的诸位江湖豪杰,只觉得从谢歇出现的那一刻起,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模糊了,那人便越发清晰起来,细致到每一根发丝都蕴着光,让人恨不能小心珍藏。
世事诸有不公,有的人天生就该受尽万千爱戴,他举手投足间皆是迷人的风采,随意一个眼神的流转都能让人深陷其中,在世人眼中,纵使懒散也作洒脱,无理唤作随性,无知是以率真,就算那人从头至尾破绽百出,在世人眼中却下意识的挑不出半点错。
谢歇却不完全是这类人,谢歇与这类人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他不需要经过他人眼中的滤镜来加以润色,因为他本就完美。
在人群中找到属于高燕门的席位,谢歇信步上前,施然入座,好似周围人的视线并不能给他多大影响。
然而事实上,为了保持表面上的镇定,谢歇心中正在无限循环默背乘法口诀…
甄袂到底是与谢歇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多少对这张脸练就了一星抵抗力,他尽量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别处,低声对谢歇耳语:“怎的没带面具?”
正好背完九九八十一,谢歇收敛心神,苦笑“睡过头,忘了。”
甄袂:“……”
姜还是老的辣,那日武林密会上与谢歇呛声呛得最欢实的老者最先醒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一句话停顿了两三次才说完整:“这位…这位…不知是何方神圣?”
虽然这老者不久前与谢歇多有不快,但毕竟人家辈分摆在那儿,谢歇也不好多做怠慢,他起身遥遥一回礼,回到“前辈说笑了,在下不过一无名小辈,担不得神圣二字。”
老者习武多年,自是不难看出谢歇武艺不精,纵是如此,却还是不假思索的道出了‘神圣’二字。
谢歇待人随和可不代表人人都是这般性格,郑亦邪不知从哪里走出来,揶揄道:“魏老,您贵人多忘事,这位少侠与您有过一面之缘,正是高燕门门主,谢歇。”
老者听言,神色一僵,不再声张了。
一个人倒下去了,又有千千万万的人站起来,角落里走出一个面目俊逸的年轻人,他盯着谢歇问到:“谢门主,不知高燕门可还招收门徒?我对门主一见如故,不知是否有幸能拜入高燕门内?”
谢歇见他长相端正,十分符合高燕门的要求,笑着点头:“自然。”
他这一笑,如沐春风,众人脑中尚未恢复的理智皆被荡了个干净,不多时,底下就响起成片的喊声,皆是囔囔着要拜入高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