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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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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舞之杏花天影作者:夜溪翎

第19节

叠山影重,一艘两层舟船顺流而下行驶在群山之间。清幽的箫声在山间水波上荡漾,一道白色的身影独立船头,颇有离世出尘之态。

“啊~我的桃花糕!影鸟!你是不是想死!”

香儿的声音从船舱里传出来的同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一个闪身从船舱窜出,脚下一点跳到了舟坊的屋顶上。

“嘿嘿~~~我阳寿未尽,还不想屎!”

影鸟嘴里的桃花糕还没有咽下去,呜哩呜噜地有些口齿不清。他话音刚落,就见香儿提着打扫用的鸡毛掸子杀了出来。

刚才枕舟听箫,遗世独立的意境立即被打破,消失的无影无踪。

枕着自己胳膊斜靠在船头的青衣翻了个白眼,对君陌寒吼道:“让你家的那对冤家安静点!一天到晚的吵吵吵,他们不累我都累了!”

君陌寒收起手中的玉箫,在掌心一转插在了腰上。撇了那边的香儿和影鸟一眼。

蹲在屋顶的影鸟立即不服地冲青衣嚷嚷道:“我记得昨夜好像有人比我们还吵呢,对吧香儿。”

“君陌寒!!!”

“影鸟,你你自求多福!”

青衣的怒吼声中,香儿向影鸟挥挥手无声地用口型说完立即一溜烟跑回了船舱。

青衣的声音震的两岸树丛里的小鸟一阵喧嚣离枝,站在他旁边的君陌寒手指微弹,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暗器,蹲在房角的影鸟惨叫一声从上面掉了下来。

“教主!难道我说错了吗?”

教主就是个妻管严,最近越发地严重,晚上青衣让他高兴了,第二天他就像忠犬一样听从青衣的所有命令。

可怜他和香儿,都已经快要被玩坏了!

看着影鸟保持着蹲在房角的姿势摔了下来,青衣忍不住眯起眼咧了咧嘴,那咚的一声,听着都让人替他疼。

“要不要划小舟?可以离水面更近一些。”君陌寒伸手将青衣从甲板上拉起,弯起温浅的一抹笑。

看着眼前银发白衣的君陌寒,青衣总是容易非常容易就犯花痴,总觉得天上的谪仙也不过如此吧!

“好啊~那我们晚上就可以喝鱼汤了!”

☆、第九十九章碧波高歌

呆在船上这么多天第一次可以靠近水面,青衣还是有些兴奋的。

一开始上船的时候还觉得挺有趣的,乘风破浪地行驶在碧波间,然后站在船头吹吹清风,想想就觉得兴奋。

可是当这种生活真的持续四五天后,青衣已经感觉无聊到自己也要随着春回大地发芽了。

再加上自从上船他就一直被迫和君陌寒一个房间,然后自然就是被迫的那啥了!

搞的他这段时间总是直不起腰来,然后每每想要假寐睡上一小会的时候,香儿和影鸟那对冤家就开始上蹿下跳起来。

听到君陌寒肯带他坐小舟到下面的江面上玩,自然是一百个同意。就算不好玩,他也能下去睡上一觉。

准备妥当,在影鸟可怜兮兮的目光里,君陌寒抱起青衣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了那片小舟上,轻灵的小舟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君陌寒划动起小舟,青衣直接挽起袖子伸手去感受水在指缝间划过的感觉。沁凉的水让青衣一个激灵,身上的燥意消去一半。

“怎么样?心情好些了么?”

“嗯!”

君陌寒的温柔总是能轻易地将炸毛的他抚平,这几日来,君陌寒对他更是无微不至地纵容宠溺。

“陌寒,这些日子谢谢你。”

“嗯,那你要怎么谢我呢?”

君陌寒轻轻一挑眉,目光顺着青衣的身子向下移去。青衣立即心里有些毛毛地合拢起双腿,身体的某个部位居然会一紧,有些心跳加快。

“你你往哪看呢?别想歪了,我只是给你唱首曲子而已。”青衣的脸有些发烫起来。

君陌寒微微一笑,轻轻道:“是我想多了吗?青衣,你的脸怎么红了?很热吗?”

“君陌寒!你还要不要听!不想听老子还不唱了呢!”

“噗~~能听京城第一名伶高吟一曲,是陌寒之幸!”

看到青衣炸毛,君陌寒笑着点头,不再逗弄他。况且,要逗弄也不在这时,晚上有的是时间。

“嗯~~~我想想唱什么啊。”青衣来回打量着周围的景色,想要找寻一丝感觉。

“什么都好,只要是你!”

“有了!嘿嘿保证你没有听过的!”

青衣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君陌寒刚才说了什么,自顾自地想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拍手,清了清嗓子。

“我手拿流星弯月刀,喊着响亮的口号,前方何人报上名儿,有能耐你别跑,我一生戎马刀上飘,见过英雄弯下,飞檐走壁能飞多高,我坐船练习水上漂,啊~林子大有好多的鸟,啊~做好事不让人知道,啊~是是非非惹人恼,啊~啊~江和湖波浪滔滔,看我浪迹多逍遥,谁最难受谁知道,天下第二也挺好,风和雨来的刚好,谁比我的武功高,大笑一声地动山摇,江湖危险快点跑”

青衣一边唱,一边撩泼着触手可及的江水,清丽自若的歌声在江水两岸回荡,让人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

这部《大笑江湖》发布的时候,正好是她的生日,所以她记得特别清晰,而且也非常喜欢里面的一句话。

“别太放肆,没什么用!”

想到这里,青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君陌寒更是被青衣歌词的诙谐逗的忍俊不禁,笑意盈盈地看着青衣在那惬意地玩着水。

这种曲调可以说他从来都没有听过,但是朗朗上口让他很是喜欢。

“陌寒,你会轻功水上漂么?”青衣突然眼睛一转盯着君陌寒问道。

群山环绕,要是能够看到白衣银发的陌寒从水面上掠过,恐怕真的要以为是来到蓬莱仙境了。

“嗯?你猜?”君陌寒挑眉。

青衣突然一笑,不怀好意地道:“我怎么会知道!”

话音未落,青衣手下的水高高撩起,向君陌寒泼去。

只可惜被君陌寒机敏地一下闪了过去,不待青衣第二次发起攻势,君陌寒身影一闪,青衣已经落入他的怀中。

“那我们就试试!”

君陌寒轻轻咬了咬青衣的耳垂,伴随着青衣的惊呼声,一白一青的身影在清冽如镜的江面上掠过,好似比翼鸟双飞,让站在船头的香儿都看呆了。

“好美~~~”

“什么好美?香儿,你能不能帮我解开穴道?我也想看”

影鸟委屈的声音在香儿的身后响起,香儿回首瞪了他一眼,道:“要看自己找教主给你解穴,我可不敢私自给你解穴!”

切~谁让你得罪教主“夫人”的!活该!这一句香儿自也是不敢大声说出来的,只能是在心里腹诽。

“啊~~~哈哈~~~”

整个山谷的江面上传来青衣尖叫后放肆的笑声,君陌寒紧紧地揽着青衣的腰,笑意盈盈,慢慢贴上青衣的耳边轻轻哈了一口气。

“青衣,等会入夜你就呆在房间里不要出来,只要不是我,你就不要应声,懂么?”

君陌寒的声音带着一股魔力,飘入青衣的耳中,青衣顺从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青衣有些疑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君陌寒幽幽一笑,浅浅的笑声在山谷里轻轻回响,带着一种幽深的空灵,让人毛骨悚然,显然惹到他的人恐怕不会太好过。

“呵呵~~~今晚有客人要来!”

言罢,君陌寒带着青衣在前面的柳枝上一个借力旋身,带着青衣向舟船御风而去。

“香儿,给影鸟解开穴道,把小船划回来!前方十丈江心停船!”

君陌寒拦着青衣的腰一低头进入船房,只有影鸟和香儿还在外面做苦力,尤其是影鸟,揉着已经有些麻木的双腿,嘟囔着。

“人家两口子浪漫完了,我们就成收拾场地的人了!嘶!疼死我了,你做什么香儿!干嘛打我!”

“不想被教主再封了穴道挺尸就闭上你的嘴,难道你没发现吗?刚才教主的小船划过的地方,下面都已经撒了破水雷!”

香儿一把揪起影鸟的耳朵,没有好气地在他耳朵边上轻语,期间还不忘张望着四周以防隔墙有耳。

“你是说,我们被人跟踪了?”

“废话!这不明显的事吗?难道你没发现空气中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香儿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影鸟的头,恨不得一脚将影鸟踹进水里!

影鸟有些发蒙的真皱了皱鼻子使劲嗅了两下,无语的香儿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一副不认识影鸟的样子。

☆、第一百章声东击西

入夜,君陌寒和青衣在房内吃过晚饭后,青衣欲言又止,坐在他旁边的君陌寒叹息一声,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匕首。

“这个你收好,留着防身!”

青衣接过君陌寒的匕首点了点头,“陌寒,那些人是什么人?”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和上次那些人同侍一主,你小心些,这匕首的刀刃上喂了剧毒,见血封喉。”

君陌寒见青衣将匕首抽出来观看,连忙出声提醒。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次来的黑衣人目标将会是青衣,小世子离家出走至今没有音讯,杏花园也被封了,六王爷势必也已禀明皇帝。

所以,能劫走青衣将会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一来可以用青衣要挟自己,二来可以探听小世子的消息。

那么对方就不会对青衣下杀手,只要青衣稍稍防抗,那把喂了剧毒的匕首应该能起到一点点作用,起码可以拖延一点时间。

当然,这样的事最好还是不要发生,君陌寒露出隐隐的担忧。

青衣看着闪动蓝光的利刃,知道君陌寒没有骗他,小心地将匕首收起纳入袖中。

夜风冷,一艘官船上的宫灯轻轻晃动,昏黄的光映入微波轻漾的江水,如镜花水月,带着一点点如梦如幻。

“禀王爷,天影楼逆贼在前方十里停下了!”

一身黑衣劲装的独眼男人单膝跪在甲板上,他身前四方靠背椅上坐着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人,阴暗着脸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旁边。

“可有发现世子踪迹?”

这位中年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墨翎的父亲六王爷!

“暂时没有!不过若是活捉青衣,严刑拷打,必能问出世子下落!”黑衣人眼中露出一丝阴狠。

六王爷扫了一眼跪在面前的黑衣人,幽幽道:“你与君陌寒的仇恨本王不管,但是别忘了寻找天河遗书是你的职责。”

“属下明白!”

黑衣人紧忙收回自己外露的凶煞,低下了头。的确,正如六王爷所说,君陌寒瞎他一眼的仇只要找到天河遗书,有的是时间报。

“下去吧!按计划行事!”

六王爷摆摆手,屏退了身前的黑衣人。只待黑衣人一离开,他整个人一放松,有些憔悴疲惫地靠在了椅背上。

杀伐一生,他究竟得到了些什么?自己的王妃身怀六甲之际被人暗中下了蛊毒,临死诞下的孩儿不但也受蛊毒影响活不过十九岁,现在还离家出走,音信全无。

想一想,他除了头顶王爷一衔,什么都没有!如果,如果当年皇兄没有赶尽杀绝,或许也就不会有今天这种见不得光的暗斗了吧!

六王爷起身走到甲板上,望着前方黑影交错的群山峻岭,呢喃道:“翎儿,你在哪里啊?可知父王很担心”

寂静的夜,静坐在舟船二楼的君陌寒素白匀润的手轻轻撩拨着文武七玄琴,悠扬清婉,流转舒缓的琴声从二楼四面卷起的竹帘飘散而去,回响在山谷江水之上。

突然,古琴旁香炉袅袅上升的青烟猛的散开,被一股突然涌至的气流改变了方向。

“黑煞,别来无恙。”

对于对方突然而至的冷剑君陌寒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更不用说抬头了,仿若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气,轻轻的语调和指下的琴声融为之音。

“呵呵~为了取你的性命我可是寝食难安呢!”

独眼黑煞手中的长剑突然一改方向刺向君陌寒的眼睛,君陌寒冷哼一声笑容不改,侧脸让过黑煞的冷剑,君陌寒手指一挑,琴弦的一端瞬间射向黑煞的咽喉。

同一时间,甲板上也传来了兵器相交的声音,影鸟和香儿各自与两个黑衣人打在一起。

以一敌二虽稍显慌乱,但是目前还不算太过吃力。

刀光剑影,黑煞虽招招向君陌寒的要害和空门刺去,却都被君陌寒从容避开。

“你又失败了!”

君陌寒话音刚落,手中的古琴发出铮的一声响,猛的飞起迅速翻飞,君陌寒顺势将藏在古琴里的长剑抽了出来。

利器在手,刚刚还稍稍占有上风的黑煞立即落于败势,急攻之势一半改为守势。

“哼~君陌寒,我一定会让你偿还欠我的这只眼!”

黑煞阴森森的一笑,眼里闪过一丝阴谋,他既然打不过君陌寒自有办法让君陌寒自己将欠他的眼睛挖出来。

黑煞的阴笑让君陌寒心中飘过一丝不安,飞身跳下二楼。

本想将黑煞也引到甲板上,好腾出手将拖累影鸟和香儿的黑衣除去,让他们尽快去青衣身边守卫。

可是黑煞偏偏不上钩,站在二楼的倚栏上冷冷地看着君陌寒。

忽然,一声尖利的口哨声在船尾响起,黑煞收起自己手中的长剑,得意地对君陌寒说:“有时候不一定要亲自收回别人欠的债,由对方自己捧上不是更好?哈哈~~~”

说完,黑煞纵身向漆黑的岸边飞掠,与香儿和影鸟交手的黑衣人也纵身一跃跳入了漆黑不见底的江水中。

“穷寇莫追!”

君陌寒制止影鸟想要追去的脚步,夜空中立即传来黑煞飘忽不定的声音。

“君陌寒,西风坡恭候大驾!”

“他什么意思?”影鸟有些不甘地瞪着黑洞洞的江岸。

君陌寒的脸色不是太好,收起手中长剑冷冷道:“恐怕青衣已经被他们劫走了!”

“怎么会?我们不是”

影鸟话没说完,香儿已经首当其冲地冲向船舱。影鸟也不再多言,紧跟其后,只有君陌寒站在甲板上露出少有的怒气。

青衣和君陌寒的房间大门敞开,浓浓的血腥味飘散在空中,地上躺着的两个黑衣人全都是面色铁青,显然全都是毙命于青衣的匕首。

突然几声炸响,整个船身跟着剧烈的摆动,香儿知道,刚才逃走的人肯定有几个倒霉鬼碰到了白日里教主设下的破水雷。

不过,显然已经没什么用了,没想到对方这次如此精于算计,没有大举进攻,而是声东击西劫走了青衣。

清冷的风吹过,甲板上久久不曾移动分毫的君陌寒,耀眼的银发随风飘起,俊美的容颜上温柔的浅笑已经不见。

☆、第一百零一章前朝遗孤

“说吧!世子到底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墨翎没有来找过我!”

杂乱的房间里,青衣被人绑在十字木桩上,十指被拶子紧紧挤压,拉动拶子的人收到黑煞的眼神,立即再次手下用力。

十指连心,青衣凄厉的叫声立即响彻整个破屋,屋顶的灰尘都簌簌掉落,深入骨髓的疼让青衣再也受不了,声音戛然而止疼晕了过去。

“哼~浇醒他!”

黑煞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双脚搭在面前的桌子上看都没看青衣一眼,吹吹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冷哼。

一桶冰冷的水兜头浇在青衣的身上,刚刚陷入黑暗的他轻嘤一声,又立刻醒了过来,身上的冰冷加上手指的疼痛一阵阵刺激着他的神经。

呼呼地喘着粗气,青衣连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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