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茸茸含着泪,点头,又摇头。
她从来没和人说过,每一次晕倒后醒来,像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光,只有黑暗。
她觉得好孤独。
可看到家人的关心,感受到他们的爱。
她告诉自己,要好起来,不可以难过太久。
谢云遐指尖微动,轻擦去那点儿水渍,忽而抬手,用力把她摁进怀里,低下头,下巴抵住她的发。
不累。他低声说,以后也不会孤单。
鹿茸茸靠着他的怀抱,小声啜泣道:难过也没关系,哭也没关系,我会陪你的。
谢云遐低眼,缓慢地勾起一个笑。
他问:会陪我多久?
鹿茸茸闭着眼没说话,他身上好烫,昨晚被他捏过的后颈也开始发烫,她颤着眼睫,完全说不出话。
她又一次高烧,呼吸也是热的。
她会陪他多久?
鹿茸茸茫然地想。
我她睁眼,在他怀里躲过风,余光里树影摇晃,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谢云遐指尖热意不减,留着她眼皮的余温。
此刻是他是最有耐心的猎人,并不急着狩猎,只是无声一笑,安抚她:以后会知道。
鹿茸茸抓紧他腰间的衣摆,轻声喊:云遐哥哥。
谢云遐:在这儿。
你会重新回到赛场吗?鹿茸茸仰起头,双眼映着他的面容,心理方面的病能治好吗?
谢云遐垂眼,哑声道:会。
他生来翱翔于云端之上。
他会让她看见,看见他站在世界之巅。
新的一周,鹿茸茸稍显的没有精力。
关于谢云遐的问题,她偷偷咨询了自己的心理医生,得到的结果是最好带他本人去看。
她没胆子抓谢云遐去看医生。
而且这两年他或许有在治疗。
周四下午下课,邹暮妍照旧来找鹿茸茸吃饭。
她从人群中找出明显在走神的小呆子,一把拉出去,纳闷道:茸茸,再不看路又撞人家身上了。
鹿茸茸回过神:我在看
看个屁。邹暮妍狐疑地瞧她,这周怎么了?天天走神。
鹿茸茸慌忙摇头:没事,就是一点烦心事。我们去吃饭吧,晚上还有社团活动。
邹暮妍看她紧张的模样,没多问。
再问小呆子要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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