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宴抬起头时,眼中血红一片。
珹王被囚禁起来,苏扬舲倒是稍稍松了口气,就算魏宋仁最终带了援兵来围堵,至少行宫内的禁军没有首领,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如果此时此刻,秦绍要在行宫就更好了。
虽然魏宋仁忌讳秦绍,此次行宫内的禁军皆是他的手下亲信,但毕竟群龙无首,秦绍若是在这里,说不定就能让那些禁军自乱了方寸。
但不得不说,魏宋仁老谋深算,他早早便将秦绍安排在今日值守皇宫。
姜帝觉得此事解决的颇为满意,又愉悦的回到了宴席上,还在欣赏完歌舞后夸赞了兰卿,说他不仅字写得好,眼界也很高,将乐府的歌姬训教的也十分优秀。
苏扬舲也回到了宴席上,但他却显得有几分心神不宁。
卫南寻还没回来,看不见他的人,苏扬舲的心就一刻也安定不下来。
什么歌舞表演他几乎头都不想抬,只时不时的往殿外张望,寻找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去哪了?”
直到苏云杪坐在了他的身边,他才堪堪回过神来。
苏扬舲现在对这个二哥感情很复杂,很多事情他开始想不明白,也开始不太理解,明明一开始,这个人的人设就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歪成这个模样呢?
苏扬舲收回张望的目光,轻笑:“二哥说得是谁?”
苏云杪捏着手中的酒杯,转了转,“他啊,是你从我手里抢走的人,四弟这么快就不记得了吗?”
苏扬舲是真的搞不懂了,眉头揪了起来:“二哥,与他成亲的人是我,怎么就是从你手里抢走了呢?”
苏云杪咯咯的笑了起来,酒杯贴着唇,酒水顺着唇缝空隙缓缓流了进去,他还是在笑着,只是眼底却映出一片寒霜,“你早就知道移木桥有问题,所以你把它炸了是吗?”
“我不知。”苏扬舲压住内心的讶异,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你早就知道淳华郡主有孕,也知道那孩子是大哥的,所以刚刚你去拆穿了他们,是吗?”
苏云杪声音轻飘飘的,犹如踩在云端一般。
但他的每一句话,都仿佛一记闷棍,砸在苏扬舲的心里。
苏扬舲转过头,直直的盯着他,良久他才仿佛猜透了这一切,“你不是我二哥,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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