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渴望着更近,意识中想把叶怀遥压倒在地上,覆上去。
但是想起上回的事情,他记得当时叶怀遥的眼泪,容妄觉得大概是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让对方很难受。
所以在弄明白怎么做才能好一点之前,他怕叶怀遥抵触,也不敢轻举妄动。
珍惜战胜了欲望,心里总归还保留着一些理智。
似乎不能,也不该再继续下去了。
正在这时,这间佛堂的门被人轻轻扣响,有个声音在外面道:有人吗?
堂中旖旎的气氛瞬间被这三个字打碎,叶怀遥如梦方醒,连忙将容妄推开。
容妄根本没管外界的任何动静,被他一推才松了手,向着门外看了一眼,蹙起眉头
叶怀遥觉得嘴唇和舌头都在微微发麻,人还有点晃神,猛地听见这个声音,脸色都变了。
明圣光风霁月了半辈子,还是头一回体验这种被人捉奸一般的慌乱。
容妄见叶怀遥领口乱了,顾不得自己,想帮他抻一下,但对方已经兔子似的跳了起来,他的指尖擦着叶怀遥的衣领划过。
他们两人的动静不大,但门外的人一定是听见了,问话又不见有人答,于是推开门就闯了进来。
叶怀遥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自然:师哥,你怎么过来了?
来人正是燕沉。
虽说刚刚还跟容妄商量,要把两人的事情公开,但目前这个状况未免还是先得太仓促和慌乱了,他们谁都没有心理准备,并不是个好时机。
燕沉就是来找叶怀遥的,外面事了,他本来想给叶怀遥传音,但听一个小僧说对方进了寺里,燕沉不知师弟又有何事情要处理,干脆就找了过来。
他破门而入,原是听见了动静,担心叶怀遥遇到什么危险,结果也没想到容妄居然也在里面,同样也吃了一惊。
当初叶怀遥被容妄劫持走后的那种疑惑,再一次萦绕上了燕沉的心头。
燕沉冷淡地冲容妄点了点头,问叶怀遥:你和魔君为何在这里,此地有何特殊之处吗?
叶怀遥道:没有。
他含糊地说道:我们说了说君知寒的事,因为外面人杂,就找了这个地方,安静。
燕沉满腹狐疑,觉得没这么简单,但当着容妄的面,他总得给叶怀遥面子,也就没再刨根究底,说道:刚才我也审了他几句,这人刁滑的很,什么有用的都没交代出来。你们可有发现?
叶怀遥道:暂时没有。我跟容魔君与此人打的交道都不是很多,回去还应该仔细调查一下他的来历背景。
燕沉点了点头,速战速决地准备把师弟带走:既然没有发现,那便跟我回玄天楼吧?很久没回去,山上的师兄弟们也都想你了。
叶怀遥刚才原本就是要走的,闻言点头说了声好,然后冲着容妄拱了拱手道:魔君,就此告辞,那咱们过几日再见罢。
当着燕沉的面,他也不好再说其他,但眼神中已经包含了很多意思。
容妄不明显地冲他笑了一下,回礼道:二位慢走。
燕沉道:魔君,告辞。
他说完之后,就带着叶怀遥向外走去。
方才堂中光线昏暗,燕沉也没注意到什么不妥,直到走到门口时,他无意中一侧头,隐约觉得叶怀遥的嘴唇上好像沾了血一样。
燕沉的第一个想法是他内元有异,吐血了没跟自己说,心中一惊,直接就用手去碰,问道:阿遥,你怎么了?
叶怀遥不解地嗯了一声,燕沉的手指已经从他唇畔划过。
这个时候燕沉才意识到,叶怀遥的嘴上并没有沾血,但双唇很红,仔细看去,还微微有点肿。
他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一时闪过无数种猜测,但又觉得太过荒谬,都不可能发生,只是略带茫然的,下意识地转过头,向着容妄那边看了一眼。
容妄正目送着叶怀遥和燕沉离开,两人的目光便这样各怀心思地撞在了一块。
然后燕沉的目光越过容妄肩头,落在了地上的两个蒲团上面。
其他的蒲团都乱七八糟扔的很远,唯独这两个整整齐齐摆放在石阶上,一看就是有人刚刚坐过,但这距离未免太近了。
叶怀遥瞬着燕沉的目光一看,心中立刻闪过两个大字完了。
燕沉虽然没有感情经验,但十分敏锐,天底下任何的事,很少能瞒过他的眼睛。
他干巴巴地说道:师哥。
阿遥。
能听得出来,燕沉不光震惊,语调中还隐隐带着一股不愿意相信的火气,只是因为不想冲他发脾气,所以正在尽力克制着。
他尽量把声音放软:你和邶苍魔君,到底是什么关系?
容妄很想说话,但没有开口,把选择答案的权利交给叶怀遥。
叶怀遥吸了口气,坦然道:师哥,本来我想回山上再和你说的。我跟容妄在一块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老实人的性格,但是没有十分必要不得不为的理由,便从不会欺骗自己的亲友们。这样一来容易产生误会,二来次数多了也伤感情。
燕沉觉得自己渡劫都没这么晕过,这件事只怕说给任何一个人听,都要叱一声滑天下之大稽。
于是他又谨慎地问了一句:在一块了是什么意思?
叶怀遥:
这一次,容妄沉声把话接了过去:就是成为了道侣。
燕沉脸色阴晴不定,像是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但是他盯着容妄的眼神,却如同利剑一般,要将他千刀万剐。
作者有话要说:师兄日记:啊啊啊啊啊!容妄我特么弄死你!!!
第100章银汉红墙
这一次面对着燕沉,容妄也不再像往日挑衅一般,带着惯常的轻慢笑容,他收敛起所有的锋芒,极认真地说道:事至此处,我已经无法放手。希望少仪君不要反对。
燕沉的态度他不在乎,但是叶怀遥会不高兴。
燕沉气的脸色铁青,厉声道:你做梦!
他转头问叶怀遥:是不是他拿住了什么把柄威胁你?欺负你了?骗你了?
叶怀遥:都没有,真的。
燕沉觉得不可能,完全无法相信。
他已经尽量将声音放柔,但听起来还是十分严厉:任何的事,你都可以跟师哥说。
哪怕是你想把玄天楼端了被他撞见,拿这个来要挟你跟他好,也都照实告诉我,我一定为你解决,更加不会怪你。何至于这样牺牲自己,跟他混在一块!
他素来最疼爱这个师弟,在燕沉心中,一个人须有千般万般好才能配得上叶怀遥。
元献那事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头契约,都已经很令人生气了,谁料想那边刚刚要解决掉,他挑来捡去,竟然挑了这么个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