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叶怀遥这番作为在先,其他人也半点不敢轻举妄动了,被玄天楼的弟子们用缚魂索绑成一串,老老实实地先被牵了出去。
叶怀遥将这些事情处理完毕,才快步走到欧阳松面前,冲他拱手道:欧阳先生,救援来迟,实在惭愧。您的伤势如何?需要我帮忙疗愈吗?
他一边问一边拿出一瓶伤药来递给欧阳松,剩下的一瓶则转手递给管宛琼,示意她去给其他手上的弟子们服用。
近看更好看!简直完美!这身段,这脸蛋,这声音!
想他平生阅美无数,睡不到这样一个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欧阳家一向飘然世外,到了欧阳松这里更加浪荡不羁,想他上一回见到玄天楼的明圣,那个位置上坐的还是叶怀遥的师尊,却是从未真正与叶怀遥见过面。
欧阳松努力压抑住自己的花痴之情,将声音都放柔和了一个八度:不要紧,吃了药就好的差不多了。若不是为了我的家事,玄天楼也不用如此奔波,辛苦各位,欧阳松感激不尽。
感激到,想以身相许!
欧阳松抓住叶怀遥的手连连道谢,叶怀遥根本就没往别的方面去想,只觉得对方未免客气过头了。
倒是管宛琼听到了欧阳松之前的危险言论,觉得这货很有揩油嫌疑,于是凑过去挤开叶怀遥,双手紧紧抓住欧阳松的手,连声道:不用谢!不用谢!
欧阳松默默地将手松开。
叶怀遥看看这两人,没弄清是在搞什么,便道:守望相助,我辈的本分,先生不必客气,既然无碍,咱们也走吧。
姮娥在旁边欲言又止,但见叶怀遥这边忙着,根本没注意到挤在玄天楼其他弟子中间的自己,也就暂时没吭声。
一行人向着外面走的时候,叶怀遥四下看看,总觉得周围似乎弥漫着一股让自己十分不适的阴晦之气。
他问管宛琼:这是什么地方?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因为一直也没出现异常,大家都把这事给忘脑后去了。
管宛琼闻言才想起来,说道:我也不知道。师兄,这殿可奇怪了,我们刚才跑到这里,就见它从地底下长了出来。当时也没多想,就闯进来了,忘了和你说。
叶怀遥道:从地底长出来?
随着他话音落下,整座大殿当中的烛火忽然一下子亮了起来,原本阴沉沉的大殿顿时变得辉煌璀璨。
欧阳松猛一激灵,喝道:不好,快出去!
他说着就近抓起姮娥和另外一名弟子,直接扔出了门外。
叶怀遥虽然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但当机立断,也是拂袖一震,将前面的几个人推开。
只是瞬间,大门便轰然一声合上了。
此时,剩在殿中的三个人只有叶怀遥、管宛琼和欧阳松。
三人一时谁也没说话,显得四下一片死寂。
管宛琼觉得自己本来应该应该十分慌张的,可是没办法,跟在他师兄旁边,她连装一下害怕的模样都装不出来。
果然叶怀遥不慌不忙,说道:没关系,让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光线,将四下都照的亮堂堂,连角落里的蜘蛛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发现黑沉沉的墙上原来还画着不少壁画,只是线条不优美,人物不动人,故事甚至还有点血腥。
欧阳显道:我之前也陷入到了一个类似的村子里面,当时没经验,是硬打出去的,耗损很大。其实这上面附着的应该都是怨灵,只要缓解了他们的怨气,就可以破解。
他感受了片刻,庆幸地说:这次的怨气应该要比上回轻多了,不算太倒霉。
叶怀遥道:那得先弄明白这壁画是什么意思。好像是一户人家里有三个人一对夫妻和丫鬟,然后丈夫与丫鬟扭打,将她杀死,妻子又毒杀了丈夫。
管宛琼猜测道:很有可能是丫鬟的怨灵附着在了这里。男主人想对她用强,结果失手将她杀了,妻子痛恨丈夫的背叛,所以又毒死了丈夫。
听起来这个解释似乎是最合理的,叶怀遥不确定道:也许?
周围忽然响起了一阵女子的轻笑声。
而后,他们便看见那壁画上的女人动了起来,然后丫鬟的面容竟然变成了管宛琼的脸。
管宛琼看见这一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然后便听那名妻子冲丫鬟抱怨道:你说男人有什么好的?不明白我们的心思,不懂得料理家事照顾儿女,在家里看着心烦,放出去了又要担心他们会沾花惹草。
然后画面就僵住了,说话声也不再响起。
欧阳松道:这是在等着你答话。
管宛琼道:这师兄,我说什么呀?
叶怀遥道:我也不知道,随便说点试试罢。说错了我护着你。
管宛琼安心了,便说了句是,算是个简单不出错的万金油答案。
那名妻子果然又接了下去:所以说呀,还是女人更了解女人,也更适合彼此陪伴,不是吗?
叶怀遥:???
管宛琼:???
她一头雾水,有点不能会意,心想如果画中怨灵是丫鬟的话,那么改变她的悲惨命运,应该就可以消除怨气了。
而这命运的根源就是那位丈夫,别的都不用考虑。
管宛琼道:是呀,如果夫人真的这么想,不如跟老爷和离,我会一直陪着您的。
孰料此言一出,周围怨气大盛,尖锐迫人,向着三人逼压而来。
叶怀遥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对,此时证实了猜想,一个跨步挡在欧阳松前面,同时又将管宛琼往身后一扯。
他手指微错,折扇刷地一声展开,灵力顺势而出,硬将怨气逼了回去,同时道:宛琼,怨灵是那个丈夫,快夸他!
管宛琼连忙说道:不不不,我说错了!奴婢算什么东西,怎能陪着夫人。老爷他英伟不凡,才貌双全,品德端正,人人敬仰,温柔体贴,风趣大方
一口气夸出来十来个成语,实在没词了,这才总结道:实在是个打着灯笼找不着的好夫君啊!
攻击停了,叶怀遥松了口气。
周围的怨气果然稀薄了一些。
欧阳松握拳在掌心当中一砸,悄声道:我明白了,这夫人跟丫鬟才是一对!
管宛琼:啊?
她看那图,不确定地说:那丫鬟是男扮女装吗?
叶怀遥道:不是吧两个人都是女的吧
欧阳松沧桑道:我是过来人,你们不必怀疑我的判断。照我看这个故事应该是这样的。
这男人是个瘸子,一直没说上媳妇,直到有一天在街上买了个卖身葬父的姑娘,带回家去成了夫人。结果没想到这夫人也嫌弃他,暗中跟丫鬟勾搭上了。
事情败露,男人杀了丫鬟,夫人为了给心爱的丫鬟报仇,又把他毒死了。
叶怀遥和管宛琼不知道欧阳松的故事版本有几分贴近现实,但最起码画中有怨气的应该确然是那个男人无疑。
这时,妻子又开口了:你怎会这样想,你不是喜欢女人的吗?
欧阳松矜持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