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岛上,知道和韫身份的也只有他们两人。和韫的手靠在了宋渺的肩头,这双苍白修长的手指,指尖微凉,他面笑皮不笑地歪头看了看袁崧,语气冷淡,挺有夫妻相的对吧
宋渺口中含着果肉,正欲吞下的动作停滞了。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和韫予以冷静的回视。
袁崧被这个答案惊呆了,他骇笑道:夫妻相个鬼!
一个囚犯肖想着与狱警有夫妻相,这话是什么意思袁崧听了只觉得满心荒唐,他本以为这只是如亚尔维斯一流想要借以她逃出监狱的囚犯,听了便觉好笑,但再看宋渺的面色,他心口一紧。
因为她没说一句话,继续吃着东西,对他搭在她肩头的手指置之不理。两人的距离亲近得过分。
袁崧更加疑心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他却清楚那份档案上除了那个一寸照片并没有任何错处。
他们俩除了眸色相近,一丝一毫其他的关系都没有。
这一点,在他得到的资料上有明显的佐证。
那么,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和樱作为一个狱警,居然放任囚犯对其的暧昧行为,却一点也没有避讳的意思
袁崧看到远远的,亚尔维斯递过来的目光,这位惑人心神的年轻男性眼中有明显的失落,他看向和韫的目光嫉妒而恶意,袁崧一眼看出他的不甘心。
这一刻,袁崧不知是苦笑还是其他,他揉揉眉心,刻意将当初得知年轻女狱警来岛后,与董野闲聊时说的话按下心间。
他当时怎么说来着
好似是说,希望小樱花最好是心智坚定,不易被这个岛上人精般的囚犯迷走的个性。他当初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她性格绵软,兔子一样小心翼翼,红着眼耷拉着耳朵望着人。
她的性格也恰如其分,如外表看上去的那样,他曾刻意做出坏样吓唬她,她的反应像是只怂哒哒的兽类,蹿地一下伸出嫩爪回击。
那时候他还是松了口气,觉得她性子哪会是那么容易被哄骗,她虽说兔子样,可机灵劲儿还是有的。但如今这是早早被哄走心神了
袁崧满眼复杂地看向宋渺与和韫之间的距离,她转头与他低语时的亲昵,不知怎的,内心升起一股茫然之色。
他有点拿不稳筷子,心中有奇怪的情绪渺然而生。
董野站在灯塔顶楼。夜色即将降临,他打开灯塔的灯,如炬火照亮天空,他感受着海风吹在脸上的感觉,下巴颏的那一道伤疤仿佛受伤般剧痛起来。
男人不由伸手在下巴上摩挲几下,他压着这刻骨伤疤带来的疼痛,腮帮子颤动几下。
空气太潮湿,他的伤口由此隐隐作痛。
董野转身回了卧室,他在书架上拿了几本书,翻阅着,沉默不语,极力压抑着下巴伤口带来的疼痛。
丑陋的,只要有点轻微表情就显得狰狞的伤疤在看书的途中,终于按捺成一条平平无奇的普通伤疤。
守塔人奥列。
董野又翻到这个故事,他看这个与自己的生平经历没有半点联系,只因为故事名称而让他青睐有加,赏读多次的故事。粗茧遍布的手翻过这一页,他看腻了这个故事,就不再看。
却没料到,在这个故事后,有一行小小的批注。
字迹很漂亮,与书写人外貌明显不符的不羁冷淡。
做守塔人有趣吗
董野的瞳孔缩了缩,他回想起前几个小时,宋渺认真问他那个问题时,他们当时说了的一席话。
宋渺问董野,若是她要成为守塔人有什么条件时,董野下意识就回答,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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