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投量总是较多,宋渺难免想,这个岛上若是只剩下袁崧一个守塔人,那么这样的空投数量,他一个人负担得来吗
可这不是她该操心的,宋渺不过问这些。
亚尔维斯说:今天空投来了什么
他问如家常话,多情含笑的眼里,淡淡的柔软惬意,他在她面前保持的状态总与和其他人时不同。
这或许正是他想让她看到的,宋渺对上他的眼,她开了铁门,他顺势不再倚靠,修长俊美的身段,素白绅士的手搭在她的肩头。
有沙子。
他轻飘飘地给她抚去。雪松气味绕在她鼻尖一瞬,又很快消散。
宋渺道谢,她往袁崧的卧室走去,亏得这个监狱的守则,囚犯不能伤害狱警,她在这里生活了数月后终于能够如鱼得水自在地行走在各栋楼间。
袁崧、亚尔维斯以及和韫住的这一栋楼,是她最经常走动的楼。
亚尔维斯明白她的目的地,所以不跟上去,他在她身后,注视她走到袁崧的卧室门口。
轻轻喊了一声,他现在应该是在灯塔。
我知道,袁崧让我给他拿点东西。
宋渺拿着袁崧的钥匙,开了他的卧室门。
她在前几个小时,与董野袁崧一同处理过空投的事物,袁崧在灯塔上与董野交流些讯息时,突然唤她让她帮忙拿一些东西。
她依言做了,却知道他刻意指使开她,恐怕是有什么事情要与董野私下说。
宋渺装作不知道,一副纯真懵懂的样子,乖乖替他来拿外套。这种大晴天时还带点燥热的秋天,他能想出要外套御寒的借口,也是真的让人服气。
这厢宋渺与亚尔维斯在楼道走廊间相遇,那边的灯塔上,两位男人沉默对视,终于,董野开口。
你觉得和樱与陈韫有什么关系他眼神定定看着面前的袁崧,语气有些困惑,他们在档案上没有任何关系。
我说的不是这个。
袁崧苦恼地皱了皱眉,她和他走得太近了些。
哪怕陈韫并非岛上绝大多数丧尽天良,杀人越货的囚犯,他仅仅是因为某项科研项目被亲手损毁而进岛。但是这个岛上的每一位囚犯,都不是好人。
袁崧作为曾经当过狱警,又做过囚犯的人,怕是最有发言权。
他不知内心为何盈升一种愧疚,迷茫的情绪。
我想的是,小樱花要是被陈韫哄得做了傻事
那么面临她的,恐怕也是牢狱之灾,最好的结果也是未能做出如那囚犯想要做的,可是她的前途依旧堪忧。
这个岛屿上的哪一个囚犯没有这个意思在最初他隐藏身份当自己是囚犯时,也曾刻意对宋渺流露出这样的意思,避免因为目的不一样而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后来身份揭晓,他便不再这样做。
袁崧从一开始,有提点宋渺照顾宋渺的意思,他装坏吓唬她,有时候又教她一些岛上的事物,难免不是为了让这个唯一的女狱警能够在岛上安稳待过一年。
所以,他现在的愧疚,乃至茫然,大抵是因为自己没能将陈韫勾搭她的动作拦下,以至于现在,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出,她与陈韫关系匪浅。
档案上,陈韫与宋渺没有任何关系,袁崧在董野这里确认过,也自己看过档案,便不再多想会否他们之间有其他关系。
当初所说的兄妹关系,实则是正确答案,但是他想了想又抛之脑后,因为实在荒谬,看陈韫与宋渺展露在外的情态,一点也不像是。
和韫若是听到,怕是会沾沾自喜自己的演技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