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触感,痒痒的,袁崧皱着眉,刚想说话,就被她含笑的声音堵住口舌。
鼻梁肿了。
袁崧:
他娘的。
操。
他的眼角带了几分寒气,唇紧紧地抿着,眼神落在那个藏在箱子里安然无恙的八爪鱼玩具上,久久没有说话。
宋渺继续说:只用了这一管膏药对不对她拿过另外一只,挤出来一些在干净的棉签上,声音轻轻的,我给你涂一涂鼻梁上的伤口。
也许女性天生就是温柔细致,袁崧觉得她的呼吸声都轻软舒适,他望着她粉白的脸,灰蓝色的眼瞳,却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疼她问他,手法更轻一点了。
袁崧很久才摇摇头说,没有。
最后还是说:算了,你还是重一点涂。
宋渺:她沉默了一会,感觉自己一点也不懂他在想些什么,因此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这个表情使她灰蓝色眼眸变得不太温柔起来,可是袁崧看到她的这个表情,却更加松了口气。
可以了吗袁崧垂下眼帘,自顾自说,我觉得可以了,不用太细心涂。并不是很疼。
宋渺的手劲大了一寸,是很不小心的样子,然后袁崧实在没忍住,嘶了一声。
不是很疼
宋渺丢了那只棉签,端详他吃痛强忍着的表情,笑呵呵说。
袁崧哑然,他匆匆挪开看她的眼神,自顾自垂下眼,起身往董野所在的厨房走去,边走还边说:小樱花,过来帮忙一起做饭。
今天能吃火锅。他转移话题说。
董野冷冷的声音在厨房里传来,哪有火锅,要吃自己过来煮。
今天只有鸡蛋炒饭,惯的你。
第94章岛上的女狱警和囚犯们(二十四)
宋渺在灯塔上随着两个男人吃了夜宵,天渐渐冷起来,热食让她在寒夜里稍感慰藉即使夜宵不是个好东西。
她这样想着,攥紧外套,漫步在监狱外头的肠道上,路边的花与草已经彻底败落了,袁崧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缀着,安静地随行她。
在岛上时间好似总是变得很快,在灯塔耗费了段时间,再到回监狱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点。
宋渺猜测和韫要是知道她这么晚回去,怕是要狠狠骂她一顿。
但好在,她悄悄地就是不告诉他。
想到这里,她轻快地哼起歌来,袁崧听到了,好像笑了一声,声音很快隐匿在暗沉的冷冷的秋夜中。她转过身就看到他鼻梁上贴了块创可贴,眼睛亮亮的,像一只野外的动物。
宋渺对上他的眼,看他在笑后飞快收敛了神色,克制地抿唇,他身量很高,搭了件风衣,看上去瘦削而冷峻。
认真走路。
他冷冷抛出一句话,宋渺依言迈开步子,然后和他搭话:董野哥今天做的饭很好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