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几位小公子最喜舅母这样的温婉性子,不似母亲,一言不合就杖棍加身,他们虽然觉得手里的花灯“娘们唧唧”的,但只要能搏小妹欢心,举就举着吧。
皇帝擅离宫闱,这种事根本瞒不住,孟太后在西宫哄着荣王入眠,对母亲的咄咄逼问面露不喜。
“好了,太师不是旁人,哀家信得过他。”
“娘娘,神宗当年就是因为错信以致于——”
“够了!”
孟氏雷霆一喝,吓得宫殿中的奴才瑟缩发抖。跪在塌几旁的乳母小心扯过荣王殿下的手脚,退去了偏殿。女官给赵喜使了个眼色,让司礼监阖严了西宫的门户。
“先帝驾崩是他咎由自取,哀家日后不想再在宫闱内听到有关此事的议论,哪怕母亲你,最好也要谨言慎行。”
奉浥夫人不敢置信,她的女儿竟敢如此冷酷无礼地对待她这个生身之母,太后当真是看不到赵氏的狼子野心,还是如坊间揣测得那般色令智昏,为了赵明诚,她真的打算把江山拱手让人吗!
“哀家生于孟氏没落之际,以母家式微失宠于神宗,以致在后宫饱受磋磨,大弟他们为哀家四方奔走,呼应求援,哀家铭记于心。如今皇帝即位,哀家大封子侄,这情义算是还到份上了。”
“都是嫡亲骨肉,娘娘说这话不是扎老身的心吗……”
“是吗?母亲真的心疼过哀家吗?那为什么,要让哀家在东宫挣扎十年?!”
“哀家十四岁入侍宫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拖累孟氏一族步入万劫不复之地,哀家被人打压欺辱,甚至失印数年之久,可母亲从未告诉过哀家,孟家早在二十年前就在朝野布局停当。
师芎、郭涔,还有那远在河北的布政使,若非太师,你们是不是又要越过哀家直接替皇帝代掌了?!
六部九卿潜藏了多少孟家班底,以致于让内阁胆寒,张焘失魂!
你们把兵部玩弄在股掌之上,何必再对我们孤儿寡母假以辞色,父亲真要这皇位,就让他亲口来跟哀家说,或许,当日哀家在朝阳门前就该遂了你们的意……”
历经世事涤荡,孟氏早就学会对任何人留一个心眼,也正因如此,她才全力扶植太师,孟家那座梦园太恐怖,没有另一股势力牵制,她们母子三人难有善终。
“娘娘这是听信了何人的谗言,孟家岂会有大逆不道的心思,你爹他,他……”
奉浥夫人嫁进孟府四十余年,对寿春侯府算是了如指掌,她敢断言孟守德没这份胆子,可这几年孟家在前朝的动作都隐隐指向那隐秘之地,对于那位神鬼莫测的父亲大人,奉浥夫人就拿不准了。
“母亲回去吧,赵孟联姻作罢,太师若有好女,必为中宫之主,希来膝下萱姐晋栎澧郡主,许其另择佳婿。”
“不成!道萱的婚事变不得,娘娘,这是太爷的意思,你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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