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荆荷的脾气哪能比得上他滑跪认错的速度,依旧像吃了枪药一般对他好一阵说教数落。
秋烨廷不敢抬头,直到听到有什么东西淅淅沥沥滴落在床单上,才发现是从他额头滴下的血。
之前他被孙陆磕破的脑门还未完全愈合,今天这旧伤新伤一起大出血了。
荆荷见状也来不及发怒,急忙扯了纸巾帮他按压伤口。
你瞧瞧,还是给我弄脏了!
荆荷擎起男人下巴,注意力全在给他止血上,一点儿也看不出有她口中抱怨的那样在乎床单上的血污。
刀子嘴,豆腐心。
秋烨廷看着她操心的模样,内心涌上愧疚。
他真没用,既不能给她分担忧愁,还总是惹她生气,到最后还要她反过来照顾
一想到自己还曾深深伤害过她,秋烨廷脑子里再度浮起想要以死谢罪的念头。
视线逐渐模糊,耳边的唠叨声也离他越来越远。
脑袋徐徐昏沉,他终究重心不稳往前栽了下去。
眼前的画面像隔着厚厚的水雾,他不断地下沉,暗蒙蒙的水面之上,他看到少女有些慌张地俯瞰下来,嘴唇不停翻动。
他耳边只有呜呜嗡嗡的水声,根本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直到眼皮沉得再也撑不住时,耳际豁然开朗,清脆的呼喊声打破了水牢的桎梏灌入他的耳中。
快来人呐,有人跳湖啦!
大叔,你再撑一下,马上救护车就到了!
意识陷入混沌的那一瞬,秋烨廷顿觉荆荷说得没错。
他确实是她一条命一条命地救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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