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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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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爷参加了选秀!”

王爷的血直往头上涌!皇阿玛这二十几年来,从来没有亲自参加过选秀,全都委托了妃嫔,为什么这一次突然亲自参加了?

这个出乎意料的情况,几乎将王爷震惊了!虽然年姑娘家世显赫,不应入了皇阿玛的法眼,但是,亲自面试的变数就太大了。就凭玉盈姑娘弹得这一手好筝,也能知道,她定是一个极具才情的人,再加上年家花重金请来嬷嬷进行了*,玉盈的该是一个多么出色的秀女,被皇阿玛留牌的可能性太大了!

越想,王爷越是不敢往下想,越想,他越是冷汗淋漓,这个情况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将他的如意算盘全部打乱,第一次,他深深地陷入了绝望之中。

本次选秀,前几轮都是由佟佳贵妃、惠妃、宜妃、德妃几个轮流主持,对于今天的终选,皇上根本没有打算参加。佟佳贵妃既是目前后宫中位份最高的妃子,也是皇上的表妹,原本她只是按往常的惯例,来请皇上主持秀女的终选,皇上推说公务繁忙,就不参加了。后来,佟贵妃听说,十四阿哥在四处打探入选秀女名单,她不太清楚出了什么情况,担心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她的责任可就大了。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要请皇上出面亲自主持,有皇上在,就是出多大的乱子,她就可以少担罪责:

“皇上,臣妾思前想后,还是认为皇上应该亲自主持选秀。”

“爱妃,朕不是已经说过了嘛,朕最近实在太忙,爱妃着情办了吧。”

“皇上,臣妾知道您日理万机,操劳国事。只是,这后宫也是国事呢!齐家治国平天下,这齐家可是排在治国的前头呢。况且今年参选的秀女,资质实在是太好了,模样都是百里挑一、人品更是一顶一,惠妃姐姐她们都直说看花了眼,臣妾更是深知责任重大,还望皇上亲自定夺。”

虽然推脱了几次,但佟贵妃三番五次地提这件事情,弄得皇上也不忍心再驳了贵妃的面子,勉强同意去坐一坐。

对于皇上亲自参加选秀,秀女们既充满了好奇又兴奋不已,大家都想亲眼目睹真龙天子的龙颜,而且这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如果能够入了皇上的眼,今后就真是一生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皇上本来就是勉强同意前来,所以只打算坐一会儿就退下,仍由几个妃子操持。

冰凝的位置靠中间,看着前面几个留了牌的喜极而泣,没有留牌的懊悔不已,她真是奇怪,她们为什么这般看重能够进宫当娘娘?正走神儿间,忽然就听到了太监在宣:“湖广总督年暇龄之女出列”。冰凝立即回过神儿来,以标准的姿态出列,福下身子,气吐幽兰般说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停了一些时候,才慢慢地说道:

“抬起头来。”

冰凝身子微一凛,暗叫不好,可是即刻还是稳住了,缓缓地抬起了头。

看着眼前这个如仙子般不沾凡尘的面容,皇上也是一怔:样貌果然是出挑啊,比这皇宫中的各位娘娘,只在上不在下。不但模样出挑,这性子也果真是无人能及,不卑不亢、泰然自若,难得这世间,还有这么洁身自好的人啊。赞赏之余,他一边不住地点头,一边连道几声好。喃喃自语道:

“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畦留夷与揭车兮,杂杜衡与芳芷。冀枝叶之峻茂兮,愿竢时乎吾将刈。虽萎绝其亦何伤兮,哀众芳之芜秽。众皆竞进以贪婪兮,凭不厌乎求索。羌内恕己以量人兮,各兴心而嫉妒。忽驰骛以追逐兮,非余心之所急。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

吟到这里,皇上突然停了下来,抬眼看向冰凝。他之所以喃喃地念起这些诗句,完全是看到冰凝那纤尘不染的面容和*辱不惊的神态时,想起这几年来,朝堂上各派之间的纷纷争争,以及皇子间的夺储争斗你死我活,无非就是为了名,为了利,不惜赔出身家性命。现在想想,却竟是连个女子都不如,她不以物喜,不以已悲,淡然超脱的姿态,令他不禁感慨万千。

冰凝见皇上停下了下来,又不错眼珠地看着她,以为皇上是在考她的才学。对此,她颇有些犹豫,答气定神闲地诵读出后面的诗句:

“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苟余情其信姱以练要兮,长顑颔亦何伤。揽木根以结茝兮,贯薜荔之落蕊。矫菌桂以纫蕙兮,索胡绳之纚纚。謇吾法夫前修兮,非世俗之所服。虽不周于今之人兮,愿依彭咸之遗则。”

皇上哪里知道冰凝是在答题,以为冰凝是因为理解他才会如此作答,面含微笑、心怀赞赏,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佟佳贵妃见皇上如此满意,反正早晚也是入宫做了姐妹,此时表现得大度一些,更能博得皇上的欢心,于是顺水推舟地说:

“皇上,这年氏模样俊美、学才广博……”

“爱妃说得是啊!这年家小女,真是甚全朕意。李德全!”

“奴才在!”

李德全听皇上喊自己,赶快应声。

众人一听这话,定是皇上要留牌了,“恭喜小主”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只见皇上犹豫了一下,缓缓地说:“去。”

这“去”字一出,全场都惊呆了,佟贵妃也诧异不已,顾不得礼仪,忙问:

“皇上,这是去还是留?”

“爱妃没有听清楚吗?朕还要再重复一遍?那好,都听清楚了,去!”

众人还没有缓过神儿来,冰凝已经规规矩矩地俯身行礼了:

“谢吾皇万岁万万岁”

待全部选定,皇上就吩咐身边的李德全宣布圣旨。各位留牌子的秀女中,有些当场进行了册封,大部分是答应,常在,只有一个贵人,嫔更是没有。但也有三个秀女留了牌子,却是什么也没有封。

圣旨宣完,留牌的秀女们自有太监嬷嬷安排,其余人等各自收拾回府,等待进一步的安排,或是被指婚,没有被指婚的,就可以自行婚配了。

其实在皇上没有留冰凝的牌子时,众人开始虽然皆是一愣,但随即,倒也释然了,没有留牌子,那就是第二个可能:要被赐婚了!也好,谁不想当嫡妻呢!只是不知道谁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可以娶到冰凝。依皇上刚刚对冰凝的态度,这喜爱之心,众人皆看得出来,如果不是为自己选妃子,那就一定是为自己选儿媳妇。目前,诸皇子中,十六阿哥胤禄和十七阿哥胤礼两位尚未娶嫡福晋,看来,冰凝的夫君应该就是这两个阿哥之一了。

听完圣纸,冰凝说不上来喜,也说不上来忧。不需要做深宫怨妇,这个结果是令她最高兴的;但是目前又没有结果,还需要继续等待,又让冰凝的心七上八下的,这是关系冰凝未来一生的等待,怎么能不令她忧心、焦虑呢?

回到府中,玉盈等众人赶快迎了进来,姐妹两人又是哭又是笑地,冰凝把这些天选秀的经历详详细细地跟玉盈学了一遍,日头都偏西了,还是没有说够呢。下午,年二爷从衙门回府,他早就知道了结果,又好不容易见到分别了快一个月的妹妹,也是兴奋不已,直说要备好酒好菜,为冰凝接风洗尘。玉盈见状,直说:

“二哥哥偏心啊!哪儿还用你吩咐,我可是头十天前就为妹妹准备好了她最爱吃的菜,就等着今天好好地款待款待咱们年家的这位大小姐呢!”

正备着晚膳呢,突然大管家年峰来报,宫里的梁公公来传万岁爷的圣旨了!兄妹三人刚刚还喜笑颜开地谈天说地呢,一听这个,全都禁了声,气氛立即紧张起来。

但三个人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整装,特别是二公子,因为要换上朝服,来得最晚。待三人到齐,在前厅跪倒,恭听梁公公宣旨:

“年氏冰凝,赐雍亲王第一侧福晋,择日成婚,钦此。”

直到送走梁公公,兄妹三人仍是未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年二爷的第一个反应是:从此以后,怕是要死心踏地当好王爷的奴才了。随后又担心起冰凝来,妹妹体弱娇柔,心慈面善,而王爷却是冷酷专断,心狠手硬,怕是日后妹妹有得苦吃了。而且,又是侧福晋,真是委屈她啊。

直到圣旨宣完,冰凝都神情恍忽地不记得一个字儿,只仿佛宣旨太监的嘴在一张一合,却是一个字儿也没有听到。待梁公公的嘴巴完全合上,不再张开的时候,冰凝才算是忽然惊醒过来,这个时候,她知道,该是谢主隆恩了。

其实,冰凝对于嫁到哪里,倒是没有特别的企盼,全都是陌生人罢了。只是才从不用进宫当娘娘的喜悦中,突然掉进要给别人当侧室冰窖里,很是心有不甘。凭她的家世、才学、品貌,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是要去当侧室。不但是冰凝,任谁也是想不通:年家已经被归入雍亲王门下了,难道还需要用姻亲这种方式来巩固吗?

本来是欢欢喜喜的接风宴,却被圣旨搅得一团糟,冰凝更是直接回了房里,泪水无声地滑过脸庞。从今往后,她们年家一门的命运就完完全全地系于雍亲王一身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己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而已。

派走了秦顺儿,虽然一屋子的手下在等着他回去商议事情,可是他的心,如同着了一团火,怎么也静不下来。借着外面的清新空气,强忍了半天,他才稍稍平静了一下情绪,面无表情地进了房间,只是暗暗地,仍在心急如焚地等待着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他精心筹划、机关算尽,一步一步都做得那么完美。十四弟按照他的设计,搞到了入选秀女名单,旗开得胜并没有冲昏他的头脑,他要全力以赴完成最最关键的第二步。为了完成第二步,他耐着性子地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选秀结束的这一天。可是谁能料到,皇阿玛一反常态,打破了二十几年的惯例,亲自参加了选秀!

就在他马上就要压抑不住的时候,只听见秦顺儿的声音远远地响起,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主子爷,主子爷,好事,好事!”

谢天谢地,年小姐被摞了牌子!他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但却是咚咚咚地狂跳不已。不用问他也知道秦顺儿的意思,因此依然面无表情地望向秦顺儿:

“你这奴才,刚刚说你皮紧了,就没长记性吗?”

“爷说的是,说的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秦顺儿气喘吁吁,却是满脸喜色。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爷的跟前儿碍眼!”

“喳”

秦顺儿一溜烟地跑了。爷早上已经仔细地吩咐过他,这年小姐一旦被摞了牌子,就要立即向乾清宫的大太监李德全递上请求进见皇上的牌子。

足足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在他就要绝望的时候,老天爷再一次眷顾了他,皇阿玛应允了。如果不能抢在今天,一切都要白费。终于,在那个春暖花开的明媚傍晚,他踏进了乾清宫东暖阁。一见到皇阿玛,他的心激动得就要跳了出来,那一刻,他现皇阿玛是这么的可亲可敬,心中由然升起一股对皇阿玛感激不尽的心情。

“儿臣参见皇阿玛。”

“噢,四阿哥,坐到这边来。这是为了何事?”

“今日,儿臣接一密函,参奏太子。”

“噢?有此等事?你准备怎么办?”

“皇阿玛,太子是君,儿臣是臣。人非圣贤、孰能无错?君有错,臣当进谏,始为忠也。密函之人,既有胆量写,亦应有胆量表明身份,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四阿哥所言甚是。如果是八阿哥?”

“皇阿玛,如果已经查明是八弟,儿臣认为应该给八弟一个陈述辩解的机会,如果尚未查明,儿臣认为,应该拿出证据,如仅为模棱两可,则有误中他人计谋之险。”

“八阿哥如今闲赋府中,你还替他说话?”

“不管怎样,八弟也是儿臣的兄弟。儿臣念手足之情,不忍落井下石。”

“四阿哥,你能有如此想法,朕甚是宽慰。”

“皇阿玛谬赏。”

“四阿哥,朕还有一事,提前给你透个底。”

“皇阿玛请讲。”

“你的一个门人,年羹尧,朕甚是赞赏,年纪轻轻,文采出众,朕拟将他放外任职,因为是你的门人,朕提前给你交个底。”

“谢皇阿玛!年羹尧确实是年轻有为之人,儿臣得此贤才,实是皇阿玛对儿臣的悉心栽培,儿臣感恩不尽。”

“说来,这也是朕为了你们几个兄弟着想。”

“儿臣还有一事,斗胆还请皇阿玛作主。”

“噢?什么事?”

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才进入他此行的正题,他虽然心急,但一直耐着性子与皇阿玛讨论公务,心急吃不得热豆腐,他知道这个道理。终于,终于进入了他的正题:

“今日儿臣得知选秀已经结束,儿臣恭祝皇阿玛。”

“四阿哥有心了。”

“儿臣斗胆请皇阿玛赐婚。”

“噢?是谁?”

“年氏。”

皇上万万没有想到,四阿哥请求赐婚的,居然就是那个年氏!年氏,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美貌端庄、仪态万方、不卑不亢、博采众长。有那么一瞬间,他克制不住地想要给她留牌,想要把她留在这深宫中,永远地留在自己的身边。

甚至,他万分庆幸,庆幸佟贵妃三番五次地来请他,庆幸能够听从了佟贵妃的建议,果然这个年氏,是如此的不同凡响,让他知道,人间还有如此美貌的女子,不,是仙子。

为什么,她姓年?

她的父兄太出色了,她的母家太强大了。为了江山社稷,他必须重用贤才良士,为了江山社稷,他不能让有强大母家势力的皇子继承大统。召她入宫,犯的就是天家大忌。为江山,必须舍美人。理智,也必须战胜感情。他无奈,但又是坚决而果断地摞了她的牌子。

只是,四阿哥怎么早早就盯上她了?

“四阿哥为何想要这个女人?”

“回皇阿玛,年氏一门虽然归入儿臣门下,但是,年家与明珠的关系错综复杂,原本就有姻亲,现在仍是往来不断。儿臣既为新主,理应加紧对自己奴才的控制,如果皇阿玛将年氏赐与儿臣,这年家就相当于有了人质抵押在王府,不怕年家再会心存二心。”

“嗯,四阿哥考虑得颇为周详。当初朕将年家划入你的门下,也是此番考虑,看来四阿哥是领会了朕的意图,总算没有白费朕的一番苦心。”

“谢皇阿玛谬赏!”

“好,朕准了!”

“儿臣叩谢皇阿玛!”

王爷激动万分,他紧紧地压抑着那颗狂跳的心,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那颗心就要跳出来。随着“叩谢皇阿玛”几个字的说出,他同时也结结实实地向皇阿玛叩首一拜,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直到出了东暖阁,他仍然一直紧紧地攥着两个拳头,他生怕这手指一松开,他就要一蹦三尺高。即使是在现在,离开了皇阿玛的视线,但还是在宫中,眼线无孔不在,他还必须保持住镇静,装作若无其事,甚至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是在心中,他已经在狂呼:玉盈姑娘,爷终于得到你了!爷没有失约!

一出宫门,他兴奋得翻身上马、策马扬鞭,一路急驰。秦顺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唯有翻身上马,一路紧追。只是他这一路追的,根本不知道爷要去哪里,既没有去衙门,也没有回王府,既没有去酒肆,也没有去茶楼,爷这是要去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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