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风摸向宽大的袖袋,不动声色的隔着布料感受令牌上的字迹,眼中的犹豫越来越浓。
安国公主的令牌只有一枚。
是保全虞氏,还是用来保全妻儿?
用于前者,未必能达到他想要的结果。
用于后者,妻儿至少能衣食无忧的度过此生。
片刻后,虞钭然彻底失去耐心,他动作粗暴的抢走虞风手中的茶盏,沉声道,劳烦小叔下去为襄临郡王引路。
虞风抬起眼皮,眼底的深沉丝毫不比虞钭然少,你是在以家主钦点主事人的身份命令我?
是,但虞钭然不想承认。
在族中争论如何与虞珩合作之前,虞风是家族中人缘最好的长辈。
辈分大、手头大方、脾气好与安国公主的血缘最近。
每个理由都令虞氏族人尝足了甜头。
所以虞风才能在等级森严的世家中,公然与家主持反对意见之后,仍旧保持原本的地位。
族中接下来的大事仍旧需要虞风出力,也就是说,短时间内,虞风都不会失势。
虞钭然委实不愿意轻易得罪他。
规律的敲门声打断房内的暗潮汹涌,然后是虞珩的声音,小叔,可方便我们进去?
虞钭然和虞风立刻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外露的情绪,亲自去开未上锁的门。
虞风先为纪新雪和虞珩介绍虞钭然。
虞钭然是虞氏家主的嫡孙,虽然并非长房,但受重视的程度丝毫不亚于长房除长孙之外的嫡孙。
纪新雪笑着点头,暗道虞氏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虞风好歹按照辈分是虞珩的小叔,即使没主动行礼,也开门、倒茶,做足求见的态度。
虞钭然居然比虞风更傲慢,敢在虞珩面前摆兄长的谱。
虞珩和纪新雪虽然来见虞氏的人,但态度并不热切。
还是那句话,他们不通过虞氏,也能达成目的。
虞氏没有他们,极有可能做替罪羊。
纪新雪和虞珩既不是傻子,身上也没有普度众生的佛光,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主动对虞氏的人低头。
见面的过程非常符合虞氏的效率,双方互相问候,只说了些闲聊似的废话,就各自散去。
纪新雪和虞珩唯二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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