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女人尖叫着吓昏了过去,一桶冷水泼下去,她想晕也晕不成,浑身颤抖地趴在地上。
李煦没准备把时间耗在这,他还要带女儿去看病的,就交代贺遵:你看着处理吧。
贺遵还是那句话:能杀人么?
李煦留了一句:你看着办。就带着人离开了。
身后有惨叫声响起,李煦并非无动于衷,但也没有想阻止的念头,他想: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而我,终将会成为双手沾满鲜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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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高烧了一夜,镇上的医匠没什么水平,每个人开出的药方还不一样,李煦小时候发烧时也自己去开过药,看了几张方子,选了一张药材名字都听过而且药性温和的。
他让人去煎药,自己端了盆冷水准备给小公主擦身,他把其余人都赶了出去,小心翼翼地脱下女儿的衣服,看到她身上遍布的淤青伤痕,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不明白,到底要多很的心才能对这么小这么可爱的孩子下手,李煦自认不是善良的人,但也做不出这么狠心的事。
他哆嗦着双手拧了帕子,轻轻地擦在小公主身上,可能是会痛,一直昏睡着的小姑娘竟然又低声哭泣起来。
母妃母妃
李煦胸口涨涨的疼着,放下帕子轻轻拍着她,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并不起作用,干脆给她唱起儿歌来,陌生的旋律反倒是效果显着。
艰难地给小公主擦了上半身,李煦犯难了,虽说小姑娘才五岁,但毕竟不是他亲生女儿,有点尴尬呀。
可惜跟来的丫头婆子一个都没找到,他又不敢去找其他女人来照料,万一小公主真的被人这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才好。
算了,以后要一起生活的,就当是亲生的了。李煦做足心理建设,帮小公主擦拭下半身,好在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除了被打的比较严重,小姑娘完好无损,这让李煦大大松了口气。
守了一整夜,李煦也是头晕眼花,困极的时候干脆合衣睡在小公主身边,在她做噩梦的时候轻轻哄着,唱着并不熟练的儿歌。
贺遵在清晨带着一身血气回来了,看到李煦睡着后也没惊动他,先去洗个澡,然后坐在房间里发呆。
身为太子的侍卫首领,他以前也杀过人,但昨夜杀人的感觉完全不同,他是带着发泄的情绪杀的人,每一刀下去都能给他带来快感。
但等他清醒过来,看到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时,他恶心地吐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这么阴暗的一面,他甚至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李煦,殿下如此善良,知道害怕是不敢再用他了。
贺遵摸着脸上斑驳的伤痕,苦笑道:我真是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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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煦是被小公主推醒的,两双眼睛刚对上,都迸发出惊喜的情绪。
小宝贝,你醒了。李煦摸了摸小公主的额头,发现烧的没有昨夜厉害了,这是好现象。
小公主滚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哭:父王姝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不会不会,不管你在哪,父王都能找到你的。
父女俩抱着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等小公主情绪平静下来,李煦才叫了人进来。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你身上还有伤,得养几天才能好。
小公主像找到主心骨一样,目光紧随着李煦,走哪跟哪,等吃下一口粥才想起了件重要事,父王,您快去救小刘公公,还有林统领,他们被坏人抓走了。
李煦已经知道了大概,也就不那么急了,先吃饭,吃完再说。
等小公主吃完一碗小米粥,贺遵来了,给李煦汇报了昨天审问来的消息,两边一对,更加确定了刘树他们的确是被山上的土匪抓了去。
这事说来也是巧,刘树一行人好不容易上了岸,一个个筋疲力尽,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正巧有个富商提前一步上了岸,就扎营在河边,见到刘树他们后好心地给他们提供了遮风避雨的地方。
等天亮雨停后,刘树他们原本要告辞离开去找李煦,正巧双方同路,也就一起上路了。
有了商队的照应,小公主那段路也没吃什么苦,换了干净的衣服,舒舒服服地坐在马车上。
只是天不遂人愿,他们走到半路时被一群土匪拦截了,按理说,有商队的护卫和林统领带的十几个羽林军,战斗力不输给杂牌的土匪,但商队里有土匪的奸细,在早餐里下了药,一群人毫无抵抗能力,便只能束手就擒。
他们这群人里除了小公主,其余都是成年男子,小公主年岁尚小,就算想女人想疯了的土匪也不会对她下手,原本是想先把人带回去,再找她的家人要赎金。
哪曾想,没过几天,小公主就发起了高烧,哭哭戚戚的没完没了,看守他们的匪徒嫌烦,就打了她几鞭子,没想到这几鞭子下去,小公主病的更重了。
刘树被关在另外一个牢房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公主挨打生病,哭的眼泪都流干了。
那些匪徒见状,也等不及要赎金了,人要是死了,他们可就一文钱都拿不到了,几人合计一番,干脆把她卖给了镇上的牡丹苑。
小公主长的精致俊俏,一身肌肤粉嫩无暇,小小年纪就能看出以后是个大美人,那牡丹苑的人虽然嫌她病着,年纪又小,到底舍不得,就把人买下了,要是能把病养好,教导几年,以后可就是棵摇钱树了。
那牡丹苑的老鸨也不是什么善心人,给她换了一身旧衣,灌了一碗退烧药就把人搁柴房了,是生是死全凭她的造化。
要不是那个小乞儿正巧撞见了,也正巧知道她是李煦要找的人,说不定小公主已经病死在那简陋的柴房里了。
李煦听完害怕不已,以昨晚的情形,如果他晚到一天,他的宝贝女儿可能就真的没了,这么一想,他对吴进就格外感激。
第44章献计
李煦让人把吴进叫来,又让小公主当面向吴进道谢,这救命之恩,他们父女俩认下了。
吴进在屋子里惶惶呆了一夜,一早被人带到李煦跟前,见到他身边坐着的小女郎,心终于落到实处。
小公主身上的伤都是皮肉伤,倒是不影响行动,她脆生生地说:你就是吴进?和之前见时不太一样了。
李煦打量了吴进一眼,见他已经洗刷干净,换了身干净的新衣裳,露出一张白净俊秀的脸庞,而且瞧着年纪也就十三四,实在不敢想象,这样的孩子是怎么在乞丐堆里安然度日的。
吴进束手束脚地行了个礼,看着像是学过的,李煦问他:你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吴进红了眼,道:没了,小人出自扬州府,家父曾是盐城富商,去年出海后遇难,族中长辈贪图我家财产,诬陷娘亲与他人私通,被沉了池塘,家中本还有位兄长,却也意外坠马而亡,母亲的丫鬟偷偷带我跑出来,道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定然是我,逃了数月,那丫鬟染病死了,小人也就只剩独身一人,不知归处。
李煦皱眉问他:你家既是富商,逃跑时难道没带上盘缠?
吴进把头低到了胸口,闷声说:小人阅历不足,出门露财,半路被人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