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骁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希望他搬走,于是大方地说:不如这样吧,我找人将西苑单独隔出来,建个围墙,再开个小门,出入也无需经过内院,如此一来,王爷就不会再遇到内宅女眷了。
李煦诧异地看着他,没料到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总觉得这青年对他好的过头了,不过想也知道,寇骁这是想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着,免得自己在外头乱来,真是不能小看了这个刚成年的男人。
目的达到,李煦本来应该高兴,却因为自己的猜测而觉得心塞,被人防备着总不是件高兴的事。
你就不怕本王霸占你的府邸吗?李煦开玩笑问。
地契在我手上呢,王爷不是欺行霸市的人。寇骁露齿笑了笑,那笑容明亮嚣张,显然没把李煦当成威胁。
李煦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那是我善良,否则这个家姓什么还不好说。
寇骁说到做到,立即安排人去收拾西苑,让管家明天就找人来建围墙修大门,动静之大,寇家老太爷老夫人都知道了。
这小子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怎么把自己府邸隔一块出去了。老夫人发牢骚问。
老太爷想的更多些,我观那顺王的行事,不像个拎不清的主,今日他宴请全城大小官吏,赢得了好名声,接下来肯定还有其他动作,骁儿把人留在寇府是对的,有什么动静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那就这样住着呗,哪需要专门为他建个围墙,那西苑还算是寇府的吗?
定是那顺王提出搬出去住骁儿才如此强留人家的,反正寇府大,院子多的住不完,分个西苑给顺王也没什么,将来若是顺王能成大势,我们寇家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您的意思?夫妻俩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顺王毕竟是前太子,有才有德,将来陛下年迈,说不定还有复位的可能。
寇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就淡定多了,这府上除了寇骁的事其余她也不太关注,听了一耳朵也就过了,倒是几个归宁的姑奶奶和姨娘们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心动。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们的女儿侄女什么的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啊,顺王妃这个位置,还是很吸引人的。
只是有了前车之鉴,大家这次也不敢太放肆,好在人就在西苑住着,总能找到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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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煦花了几个小时把弓弩的图纸画好,多亏了他业余时间有学了点建筑设计,多少有点绘画功底,不至于联机条都画不直。
这种弓弩的图纸并不复杂,他还画了好几种箭头的样式,不同样式的箭头效果不同,可以用在不同的数组中。
寇骁拿到图纸时就知道李煦不是随便打发他的,寇家军中也有用弩箭,但和李煦画的不同,这种连弩样式小巧,可以连发九箭,用料也很普通,几个机括设计的非常新颖,只一眼,寇骁就看出这种连弩的价值。
没想到北方的弓弩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南越真是落后不少,寇某往日总觉得寇家军不输给任何一支军队,现在看来,是寇某自负了。
李煦摸了下鼻子,安慰他:这图纸是本王在原有的弓弩基础上改进而成的,其他地方没有,南越可是独一份。
寇骁听了心里高兴,嘴巴上也忍不住占便宜。没想到王爷对我如此信任与看重,我以身相许如何?
李煦冷笑一声,别,寇将军这魁梧的身材,本王抱不动,我要你这身腱子肉何用?
寇骁朝他眨眨眼,暧昧地说:可我抱得动王爷啊,您要不要试试?听说京城贵族也有不少圈养男宠的,您可以试试呀。
李煦一脚踹向他的肚子,被他避开也不恼,讥笑道:看来寇将军在喜凤楼一夜风流,学会了不少东西啊,难道你找的不是姑娘而是小倌?
寇骁听到喜凤楼三个字,脸色突了变,王爷如何知晓这事的?难道他的行踪已经被李煦掌握在手中了?他身边才几个人,竟然能监视自己。
李煦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更是生气,寇将军怕是不知道自己在城中的知名度吧,你前脚刚进喜凤楼,后脚全城就知道了,要是想别人不知道,寇将军下次最好易容了再去。
寇骁干咳了两声,转而说起正事,寇家军中人人擅射,若是配备弓弩,在山林中作战时胜算会提高许多,只是这经费王爷,不瞒您说,这南越的税收连寇家军的军饷都不够,更别提配备新武器了。
李煦挑了下眉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本王怎么听说寇将军勤政爱民,年年为百姓减免税赋。
寇骁板起脸,严肃而不容拒绝地说:南越年年洪涝,百姓食不果腹,若是不减免税赋,每年饿死的人都不知多少,王爷想要一个荒无人烟的封地吗?
李煦当然知道这点,见他说的认真也不开玩笑了,春耕马上就开始了,寇将军明日找个懂农事的小吏带本王下乡看看吧。
王爷还懂农事?
不懂,先看看再说。李煦没把话说死,他是没种过田,但大致的流程还是知道的,他觉得以南越的水土情况,不应该产量这么低的,他想去看看这里的百姓是怎么种田的。
听说王爷办了个豆腐宴,您的豆腐不给我尝一尝吗?
李煦心里冷笑想吃我的豆腐,美得你。寇将军派个人去旧王府那取吧,此时应该有刚出锅的豆腐脑。
经过城中大小官员的宣传,顺王府新出的豆腐很快就被大家知晓了,寇骁也听了一耳朵,都说这东西便宜又好吃,他当然想尝尝。
将军年纪轻,身强力壮,但房事还是该节制些,一夜风流是爽,但要休息一天才恢复体力就过了,小心精尽人亡。李煦打趣道。
不是,我没有。寇骁顶着李煦似笑非笑的目光,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昨晚去喜凤楼的目的,总不能说是为了确定自己是否喜欢男人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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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旧王府东侧临街的位置开了间豆腐铺,一大早就有香喷喷的豆腐端出来摆上了,此时来往的都是干苦力的民工,闻着豆香却不敢上前问价,这宅子大家都知道是封王的府邸,能在这儿开铺子的必然是那位新来的封王,他卖的东西肯定是天价,小老百姓们连问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一个小仆提着食盒跑来,紧张兮兮地问:这这儿是顺王府卖豆腐的铺子吗?
对。食铺里,雷阳亲自坐镇,见到来人和颜悦色地问:你是谁家的仆从?
小人小人是都水丞家中的奴仆,我家老爷吩咐小人来买豆腐的。
要买多少啊?
这老爷没说,只让小人提了这食盒来。小仆年纪不过十二三,将半人高的食盒放到铺子的台上,然后就见那个笑得和蔼的胖老爷一把将食盒提了过去,递给一旁的小二。给他装三十块豆腐,再装上五碗豆腐脑。
说完问小仆:你家老爷爱吃甜还是爱吃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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