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珏也曾暗自想过,妹妹和离之后,想要再嫁的话,怕是寻不到比岑灵均更好的人了。
“二哥,慎言。”傅瑶猜出他的意思来,无奈道,“你是不是在琼林宴上喝多了酒?”
她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傅珏无奈地叹了口气:“成吧,你就当我是喝醉了说胡话。”
“你还是操心自己的亲事吧,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就同母亲讲清楚,一辈子的事情呢。”傅瑶并不同他多说,留了这么一句后,便回自己院中去了。
傅瑶一直都知道,自家人很喜欢岑灵均。
她也觉着岑公子是个很好很好的人,相处起来也很轻松,但却始终并不曾有过爱慕之情。
感情这种事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普天之下那么多些人,可能她让一眼心动的兴许只有那么一个罢了,旁人再好,也不是她喜欢的。
傅瑶也知道,自家人很不喜欢谢迟,都觉着她和离了是脱离火坑,应当另寻个很好的夫婿共度一生。可她却并不是这么想的。
哪怕如今,她也还是喜欢谢迟,也从未想过再嫁。
就算不说自己,对旁人也不公平,没有这样的道理。
傅瑶仍旧不喜出门,在家中看些山水游记,闲暇时逗着檐下的鹦鹉,耐性十足地教它说话。
当初她嫁去谢家的时候,并没有将这鹦鹉带过去,因为怕谢迟觉着吵,想要等到两人的感情彻底好起来再说这事,但一来二去直到她离开谢家,也没机会将鸟给带过去。
如今看来,倒是少了一番折腾。
可没两日,却得知了件大事。
平素里是没人同她说这些的,可这事实在是太严重了,朝堂为此争执不休,满京城都传开来,府中也有仆从议论——
镇守北境的裴老将军过世了。
傅瑶听丫鬟提起此事时,手中的茶碗没能拿稳,直接摔在了地上,她却在丫鬟们的惊呼声中站起身来。
旁人兴许不知道,可她却很清楚裴将军对谢迟而言意味着什么。
除却朝云,谢家人都死在了当年那场冤案之中,谢迟被发配西境九死一生。裴将军于他有知遇之恩,是如师如父一般的存在,也是当世最后一个他真心认可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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