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这件事根本没印象吧。谈情睁开眼,即使看不见,他也看着祝涟真的位置,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不可能,那天裴姐让我们自我介绍了。我记着呢!祝涟真反驳。
谈情不言语,独自默默回想着初遇那天的情况,忍不住笑出声。但笑了一下,他又情不自禁地感觉无奈果然在他入队之前,祝涟真对他没半分印象,那么多次偶遇,只被他一个人当成了命中注定。
之后不管祝涟真说什么,谈情都顺着他意思答应,好不容易才把他精力耗尽,最后相拥着双双入眠。
转天早晨,谈情先按照纹身师的要求做了清洁,然后进旅店的厨房做早餐。祝涟真基本是闻着味儿醒的,等谈情都收拾完,才慢吞吞起床洗漱。
考虑到谈情的伤口需要保养,祝涟真决定这两天先不出门活动了,反正假期还充裕,他们人生地不熟也不急着到处跑。他想做点平时不接触的事,便去附近超市买了新鲜蔬菜,让谈情教他做饭。
先从切菜开始,祝涟真不习惯手指蜷缩的姿势,谈情只能握着他的手纠正,以免切伤。祝涟真小心翼翼地用刀,问:你做饭跟谁学的?
谈情:小时候看我妈做,然后就慢慢学会了。
祝涟真现在了解到不少谈情的家庭情况,有时是他主动问,有时是谈情不经意提起,不过每次祝涟真都不会追问太多,以免勾起谈情藏在心里的伤感。更重要是的,他们两个家境相差明显,祝涟真在父母无限纵容和宠爱中长大,他觉得在某些问题上,自己一定无法和谈情感同身受。
所以还是尽量避免距离感这个东西产生,祝涟真不想面对尴尬。
炖菜的过程中,谈情离开厨房接了个电话,时间稍微有点久,回来时祝涟真表示好奇:谁啊,不会是裴姐临时安排了工作得回去吧?
不是。谈情回答,过了几秒才继续解释对方身份:是我爸和现任的孩子,算我妹妹吧。
噢这样。祝涟真点头。据他所知,谈情父母在他五六岁时就离婚了,所以谈情的记忆里父亲这个角色很少出现。当然,也可能是谈情不愿提而已。
那个女孩子跟你关系好吗?祝涟真选择了个稳妥的目标提问。
谈情没有表态,只无奈地笑了笑,说:我没跟她见过面,但她偶尔会偷偷给我打电话。
偷偷?
嗯,她说一直瞒着爸爸妈妈,这是我跟她的秘密。谈情悠悠道,蛮有童心的。
只是每次挂断电话,谈情都忍不住想象父亲知道这件事后会有什么反应。愤怒?还是恶心?一个前妻和自己亲弟弟偷情生下的孩子,他却被蒙在鼓里精心呵护了五年多,得知真相之后恐怕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尝尽羞辱吧。
就连谈情自己都心虚到难以再把他视为父亲,有时上娱乐头条频繁,也会担心被谈睿升注意到。
哪怕什么都不做,自己光是存活于世都能对曾经的亲人造成伤害。谈情称不上有怨言,毕竟是母亲犯下的错误,倘若去怪她,那么就等于否定自己的出世。既然已经平安长大成人,除了接受这个命运的出身也别无他法。
祝涟真慢慢搅动汤勺,身体不由自主地轻晃,他被谈情从背后抱住了腰。对方轻而慢的亲吻印在他后颈上,祝涟真哎呀一声扭扭脖子,痒死啦。
说着,他肩膀又条件反射地打了个颤。
谈情低头,默不作声地将脸埋在祝涟真肩头。虽然妨碍到了做饭的动作,但祝涟真也还是任他搂着。
谈情已经很久没依赖过柜子那点狭小空间了,久到他几乎忘了自己曾经有过这种习惯。在里面呼吸那么压抑,又见不得光,他以前是怎么忍受的?
换作此刻的自己,一丁点再回去的念头都没有。
他只需要抱住祝涟真,就能获得前所未有的希望。
第74章虚张声势
从美因河畔的维尔茨堡起始,一路由北向南,抵达举世闻名的新天鹅堡,他们游历了这条德国知名的RomanticRoad。不过浪不浪漫祝涟真倒是感触不大,他只觉得德国美食果然不如谈情炒的小菜好吃。
谈情小腹的纹身已经恢复,黑色颜料完美渗入皮肤里,线条流畅,图案清晰。祝涟真伸手摸了摸,触感也和正常皮肤一样。
明天上午回国,他们买了不同航班,谈情落地容港,祝涟真则回上海的家一趟,和父母团聚几日。两人此刻躺在床上,随意聊了聊这趟旅行的感想。
祝涟真出来玩通常没拘束没计划,而谈情会把一切行程罗列清楚。所以祝涟真觉得谈情应该很喜欢出远门,便提议:以后再有假期,咱们也这样去别的地方吧,离国内远一点,地点你定?
谈情欣然同意。
祝涟真伸着懒腰感慨:哎,最近我都没空去想下张专辑的歌怎么写,舞怎么编,也没看微博和朋友圈,好几次我在外面拍照,都快忘了我还是个idol了。
这说明和谈情在一起玩乐很尽兴,几乎快等同于从理想中获得满足感。
谈情枕着手臂,面向祝涟真,问:小祝,你有想过不做艺人的人生是什么样吗?
嗯?祝涟真大脑微微空白,想象不出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决定要当明星了,可能是在学前班?那个时候还没有歌手偶像这种概念,我妈送我去上了很多特长班,我只对跳舞感兴趣,后来就一直练下去了。
谈情唇角漾出弧度:这是你的天分。
不知道。就算是,我觉得我付出的努力也肯定远远大于天赋对我的助力。祝涟真也侧身躺着,和谈情面对面,你知道粉丝对我的夸奖里,我最不认同的是哪句吗?
这仿佛是在考验自己对他的了解程度,谈情不得不认真思考出答案,我猜,是说你天生属于舞台。
没错,就是这种陈词滥调。祝涟真轻闭了一下眼睛,舞台应该是让人去征服的,它很包容,任何人都有资格站上去释放自己。我也有看起来不适合表演的阶段,不过最终呈现在她们眼前的,是我事事顺遂的那一面而已。
祝涟真睁开眼,语气又透出一股他一如既往的逆反劲儿:我才不是天生属于舞台,我只属于我自己。
夜灯光线昏黄,令人惬意。
谈情伸出手,覆盖在祝涟真的侧脸上,两人温度融合在一起。谈情慢慢浮现出笑意,小祝,多亏了你,我现在越来越想让Acemon走向更远的地方了。
你之前就没想过吗?
之前谈情忽然把话止住,他清楚自己在这方便的态度与祝涟真存在天壤之别,于是改口说:之前不一样,我没你想得长远。
那我可真有影响力。祝涟真刚才的严肃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眉开眼笑,他身体往前挪了挪,贴进谈情怀里,仰头好奇地问:我好像一直没问过你,当初怎么想到当练习生的?裴姐说是你因为家庭变故,才过来面试,难道这之前你都不想当明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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