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铮远猜想他把猫寄放在别处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怕吵醒证人,说实在的,他还挺好奇谢衍当晚的完整计划究竟是怎样的,但看着谢衍亲吻猫咪时露出的笑容,就不舍得惊扰这份美好。
包括余生漫长的岁月里,他连提都没提过这个特别的除夕,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在他心里,他男朋友永远都是那个一说谎话就脸红,温顺善良又充满正义感的谢警官。
除夕夜在一片爆竹声中度过。
对于谢衍而言,这一页勉勉强强地翻了过去,不过瞿铮远还惦记着陶冶欺负他宝贝的事情,准备换种思路去对付。
一个丧心病狂的人,能指望他在处理其他事情的时候遵纪守法吗?
瞿铮远坚决不相信陶冶这辈子只犯过一次错误,于是偷偷调查了一下,发现他的名下还有另外一家小型投资公司。
公司开在外地,这几年下来投资的项目几乎都没有收益,却从来没闹过什么经济纠纷。
谢衍大概是没接触过这些,所以不懂,但从一个商人的角度去看的话,肯定是不正常的事情。
不盈利的公司开着那总是有其他目的,洗钱,偷税漏税等等都有可能,但这些事情查起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瞿铮远没有一定能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把握,怕谢衍白高兴一场,打算先压着,等收集好相关证据再举报。
这个新年谢警官有短暂的三天假期,瞿铮远本来是想带他回老家吃年夜饭的,但考虑到他这段时间可能更需要转换下心情,于是定了两张轮渡票,准备带谢衍去小岛上散心。
谢衍是值班回家后突然知道这消息的,惊喜得蹦到了瞿铮远,像只树袋熊一样挂着:好突然!你怎么这么好啊!
瞿铮远跟着他一起笑了:这话说的,好像我平常对你不好一样。
谢衍不说话,赏给他一个久违的,绵长的吻。
瞿铮远力气还是很大,用手掌托着他的两条大腿,从客厅一路吻到房间,情到浓时,还把床腿边的两只小动物给赶了出去。
谢衍被吻得眼底起雾,还不忘重点,一把将人推到一边:我先找找看攻略!我还没去过小岛!
攻什么略,瞿铮远夺过他的手机往边上一扔,你想办法攻略攻略我,我给你把岛买下来。
谢衍仰着脖颈大笑:你这暴发户的气质是哪来的啊?我要一个岛来干吗啊?
钓鱼,放风筝,或者环岛裸奔。
谢衍被他挠得快奔溃了,想从瞿铮远的身下爬出去,结果被庞大的身躯给压实了。
细密轻柔的吻落在了他的脖颈里。
好痒啊!谢衍缩了缩脖子,他的笑声像午后的风铃。
瞿铮远的手掌顺着他后背滑了下去:哪儿痒啊?
谢衍嘴上骂着变态,却还是转身,用腿勾住瞿铮远的后腰,他知道瞿铮远最喜欢面对面的姿势,喜欢在大汗淋漓的时候接吻,大概还喜欢看他承受不住时崩溃的眼泪。
一种难以理解的恶趣味。
每次谢衍一主动,瞿铮远的眼神立刻会变得很不一样,就好像是发现了猎物的兽类,充满侵略意图。
兽类对待食物,自然不那么温柔,也不那么克制。
谢衍的脖子和肩膀已经被咬得不能看了,瞿铮远又转移阵地,去舔他的腰腹和大腿,轻而易举地勾起谢衍想要的念头,又不肯温柔对待,非得把人弄到双腿痉挛才算完。
过程无比漫长,以至于谢衍每次做完都会怀疑一件事瞿铮远是不是提前吃药了?
但这种事情又不好明着问,怪损人面子的,只是用不肯洗澡来表示抗议,暗示他不必弄那么久,挺累人的,一晚上一次就好。
瞿铮远一边给他擦身子一边觉得委屈:你讲讲道理好吧,咱两分开八年,就算三天一次,你都欠我973次,你不得把过去欠我的还给我么?
听听这是什么歪理!
谢衍都快被他给气乐了:你才讲讲道理好吧!咱两那会处于分手状态,分手期间不计入总体次数。
那我不管,反正我都已经算好了。瞿铮远一头扎进谢衍的肩窝里,小声嘟哝,况且我这也没要多啊
谢衍被他绵软的头发蹭得嘎嘎乐:都973次了还没多要?这事儿你还提前算好啊?要不要脸?
我这是在行使我作为现任男友对前男友这八年来未能满足我的追索权!瞿铮远答得理直气壮,你算数好,算算一天两次还有多少年能还清。
谢衍都快被他给绕晕了:什么是追索权?
当权利人的请求得不到满足时,法律赋予权利人对债务人进行追偿的一种权利。瞿铮远往他身侧拱过去,边笑边说,我也不收你利息,你慢慢还不着急。
谢衍小腿狂蹬:那我不要复合了!我要跟你分手!
瞿铮远猛地从床上竖起来,坐在他大腿上,把刚穿好的上衣又脱了扔到一边:欠债不还,我看你是皮痒欠收拾了。
纵然嘴上多么不乐意,瞿铮远俯下身时,谢衍还是抬手抱住他的后背,仰起脖颈吧唧一口:明早我们一起看日出吧。
瞿铮远也同样吧唧他一口:好啊。
谢衍笑得眼尾弯弯的。
虽然未来不一定会怎么样,但有瞿铮远陪在身边,总还是有值得他期待的部分。
第83章店家说这叫幸运圈。
隔天,谢衍起了个大早。
虽然夜晚的叱咤风云令他腰酸背痛,但还是没能消减他对旅行的向往。
轮渡最早一班在五点多,本来就没多少乘客,在贵宾区等候的就他们两个人,谢衍大着胆子牵起了瞿铮远的手。
他的原意是想牵上一小会过过瘾,没想到瞿铮远攥得更紧,根本不愿意松开。
他们是手牵手踏上发往小岛的轮渡船的,甲板上的工作人员只以为他们是怕对方摔倒而牵着,习以为常地招呼着:要望远镜的可以到服务台上拿啊,今天的雾不重,能看到岛上的风景嘞。
谢衍像只兔子,腾腾腾蹿上二楼的贵宾区,瞿铮远还是像以前一样,拿着手机跟在后边录像,他总是贪心不足地想记录下谢衍脸上每个精彩的瞬间,生怕自己老了以后大脑空空的,很难再忆起爱人眉梢的雀跃。
一扇玻璃门被谢衍的手掌推开,海洋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们手牵手走到平台,谢衍迫不及待地趴在护栏边上。
一阵风将他的衣服吹得鼓鼓的,谢衍一脸惊喜地指着海面:哥!你看那里有鱼!
瞿铮远斜斜地倚在护栏边,音调和海上的空气一样凉飕飕的:海里没鱼那还叫海吗?
也是。谢衍扭头瞅了一眼他的手机镜头,提醒道,你当心手机掉下去啊。
不会的。瞿铮远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一根挂绳,往脖子里一套,扣在手机壳的一个小孔里。
他一边拍摄还一边配上几年几月和谁来到哪里的解说,谢衍笑他染上了一股浓浓的老大爷气质。
谢衍后来才知道,瞿铮远的外公在几年前患上阿兹海默症,刚开始只是丢三落四,不记得吃饭,到后来连家门都找不到了,脑子混乱得都不记得自己多大岁数,也不记得自己早已成家,还总想着往外跑。
瞿铮远未雨绸缪:我怕我老了以后也因为那些不可抗力渐渐就把你忘记了,一想起来我就有点害怕,到时候你得拿出这些证据来告诉我,我是有老婆的人,咱们俩多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