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是因为上空的旋涡,他被吸走就一定会死。
况且吸力越来越强了,镜子迷宫大部分的镜子墙都被拔起,他根本没有办法。
无数个念头涌上心间,原来在生死一线的时候,他最想念的人竟然是楚燎。
乔弋舟缓缓闭上了眼,绝望充斥在心头。
一只手猛然拽住了他:乔弋舟!
乔弋舟睁开了眼,看到死命拽着他的陈乐川:你死了,我非得被队长扒一层皮不可!
求生欲在此刻爆发,乔弋舟双手都拽住了那只手。
陈乐川憋红了脸,没想到上空旋涡的吸力这么大,非要弄死他们那样。
废了好大的力气,陈乐川才将乔弋舟拉到了毛绒熊的肚子里面。两人犹如死里逃生那样,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乔弋舟后背渗满了冷汗,脸色苍白至极,犹如死人那样。
死亡如此接近,仿佛一抬头便能够触及。
他低着头,额头的冷汗顺着下颚滑落到地上,耳膜里都充斥着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声。
陈乐川暗叫糟糕,想起乔弋舟在C队,不知道开没开进化锁。不过情绪稳定时开的进化锁,和濒临死亡时无数负面情绪开的进化锁,是完全不一样的。
陈乐川害怕极了,双手拍着乔弋舟的脸:千万别去想死亡的事,想想你觉得温暖和喜欢的东西!
温暖和喜欢的东西?
乔弋舟嘴唇泛白,后知后觉的想起,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他没有想方焱,没有想林鸽,没有想小队里的任何一个人,却唯独放不下楚燎。
这种感情,超乎他所有的认知。
绝非是对强者的崇拜这么简单,饱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在里面。
为什么会心疼?为什么会想见他?为什么会这么担心?
这两个字在脑海里炸裂开来,犹如黑夜中的烟花那样,无数的感情最终都汇聚成了那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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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回过神的时候,原来已经这么喜欢了啊。
陈乐川看见他又哭又笑,总算放下了心。
没有再那种状况下开进化锁就好。
陈乐川: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怎么哭成这样?
乔弋舟从未哭得这么惨:老子弯了。
陈乐川:
乔弋舟呜咽道:呜呜呜,老子终于因为女装而受到了迫害,连性取向都变成了男人。
陈乐川嘴唇发颤,朝后挪了好几步:你不会是因为我救了你,你就突然发现
乔弋舟眼含着泪花看了过去:我不喜欢秃子。
陈乐川:心好痛。
他看着乔弋舟,竟然有点幸灾乐祸,还搞嘴炮?活该你弯!
陈乐川:毛绒熊的肚子暂时还是最安全的地方,外面那个突然出现的旋涡到底是什么?
乔弋舟擦了擦眼泪:我也想知道,不过我们在镜子迷宫发生的一切事情,一定和之后的某样东西有联系的,想不通就暂时摆在一边。
陈乐川点了点头,这方面他又不擅长,当然得听乔弋舟的了。
两人一同往更里面走,大约是毛绒熊肚子装过内脏的缘故,放眼望去,满目都是一片血色。
脚底偶尔会踩到软软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
没有掉完的内脏。
乔弋舟强忍着恶心,走了没多远,他们就看到了一张黑色的门票,黏在了毛绒熊的肚子里面。
陈乐川,门票!
陈乐川艰难的攀爬了上去,手上接触到了软黏黏的东西: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在终于够到了门票后,他们四周才开始迅速缩小。
两人大惊,死命的朝着出口逃去,只是毛绒熊缩小得太快,令乔弋舟和陈乐川几乎是在最后一秒,才逃到了外面。
毛绒熊重新恢复了当初的大小,镜子迷宫已经满目疮痍。
毛绒熊倒在了地上,变得四分五裂,从被染红的布料中,乔弋舟发现了里面的一根骨头。
陈乐川:那是什么?
乔弋舟:我猜是小女孩的腿骨。
她的腿骨在毛绒熊里面?谁把她的腿骨缝进去的!?
陈乐川还能脑补到那个画面,昏暗灯光下,她被打碎的腿骨,被人塞到了毛绒熊里面,一针又一阵的缝合起来。
陈乐川这样的老玩家,也感到不寒而栗。
乔弋舟捡起了腿骨,深吸一口气:先出去再说!
陈乐川凝重的点头,两人很快便走到了石门处。
乔弋舟将腿骨一点点的嵌在了里面,一颗杜松树才被完整的拼接成功。
石门缓缓被打开,外面的光线透了进来,令两人下意识的用袖子遮住了眼睛。
等终于从里面走出,他们才发现竟然是马戏团周围!
林海浩瀚,古木参天。
马戏团被森林给重重包围,树与树的距离太过狭窄,枝叶密密匝匝相叠,所有的光亮都被遮掩。
压抑的视野,令心情也变得凝重。
乔弋舟不知道方焱他们出来没有,担心的注视着马戏团的帐篷,脑子里规划着该如何去救他们的事。
舟舟,这里!
森林深处传来一个声音,乔弋舟飞快的回过了头,才看到林鸽从草丛中露出一个小脑袋,正朝着他招手。
乔弋舟睁大了眼:你们!
林鸽:嘘!
乔弋舟才闭上了嘴,悄悄摸了过去,才发现不仅仅是林鸽,其他人都在这里。
方焱的脸色十分难看,好在是苏醒过来了。
乔弋舟:他怎么了?
林鸽:我们进入到了一个迷宫里面,老大又开了进化锁,精神力有些透支。
乔弋舟面露担心:我本来还打算去救你们,我和陈乐川也进入迷宫了,还得到了两张门票。
林鸽笑嘻嘻的说:说起这个,我们都得到了!
在林鸽的叙述中,乔弋舟了解了大致情况。
他们被分成了三组,分别是镜子迷宫、岩石迷宫、水银迷宫。
老玩家全都得到了门票,新人里则是严豫、万泉泉得到了门票。
乔弋舟这才注意到女人苍白的神色,蹲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女儿,久久没有说话。
那她们
林鸽的笑容僵硬,小声的对乔弋舟说:本来她得到了一张门票,却被严豫给抢走了。
万泉泉阴郁的瞥了严豫一眼:连母亲留给女儿的门票都抢,还是不是男人。
严豫:嗤,爷爷我十几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东西,就必须得争抢。再说了,那张门票是我和她一起发现的,是她自己动作慢了!
女人弱弱的说:没没什么关系,别为了我吵架了。
严豫指着她,更加理直气壮:你看,她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