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江樱樱:她只是一条筑基期的咸鱼,万万不能和冥王硬碰硬。她应当巧妙同对方周旋,应当点到为止,应当继续用不要钱的花言巧语哄好郁子修,从而渡过这次难关。
......
她看了看地上差点就灰飞烟灭的小意,又看了看眼前陌生的师弟。
明明师弟以前,也是像那只小鬼修一样的。
一样单纯,一样懂事,一样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他人。
“郁子修,已经够了。”
江樱樱闭了闭眼,再睁开后,平静地拂去了对方衣襟上的一片彼岸花瓣:
“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失望。可我不怪你,因为终归是我没有教好你。”
这番话怎么这么熟悉,似乎师父曾对自己这样说过……罢了。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在这种环境下理解了师父当年的心情,也不知算不算天道好轮回。
郁子修怔住了,他有记忆以来,师姐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的叫自己。他脸上的笑意不见了,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江樱樱真情实感的发表完意见后,又没出息的光速怂了下去。刚刚一定是脑回路搭错了,怎么就一时冲动说了大实话呢……
她有些懊悔,尽管她很想同师弟讲道理,可师弟这个样子…明显是不讲理。
不讲理的师弟开口了:“师姐,你说你对我很失望?”
江樱樱已经切换到了又乖又怂模式,默默不说话装背景板。
“师姐不想让我杀那只小鬼,那就不杀好了。”郁子修眯起了眼睛。
师弟这么好说话?江樱樱不可置信地抬头,心中暗暗给师弟道了个歉:方才还觉得对方既不讲理又滥杀无辜,看来是她对不住师弟了。
她正满心激动的认为,现已能够和师弟正常交流,实属迈出了历史性的一大步时,郁子修又开口了。
“师姐想让我杀谁,我就去杀谁,这样行吗?”
江樱樱:“......”
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
红月本就微弱的光芒,骤然一下更暗了。
数以万计的彼岸花同时舒展花瓣,一片片深红色的碎花随风扬起,飘浮在无穷无尽的黑夜里。
郁子修背对着月光,全身周围被血月的光晕所笼罩。他的整张脸都弥漫在阴影中,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格外明亮。
像回不了天空的星星。
他笑的纯真无邪,连声音都掺杂了丝丝蛊惑。
“师姐,我都没有对你失望噢。”
“你是大魔头最好了,你讨厌谁,我就让谁消失。”
“你谁都不用杀。”怕师弟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江樱樱连忙指天指地发誓:“九州里暂时还没有我讨厌的人,真的。”
虽说这次的难关是渡过了,可她的心情却远比最开始还要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