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他们说的了吗?”
宝儿没有迟疑,“你需要我在这里脱吗?”
袁傲又是狠狠一巴掌甩过来:“自轻自贱的东西!”
宝儿被他打得脸又歪到一边,轻轻吐出口中的血:“在你眼里,我不是一直不堪吗?随便你怎么说,我就问你,怎么才能不惊扰将军府!”
时间拖得越长越好,希望鱼儿能够顺利得带着大河出去。
大河,是她们所有人愿意牺牲一切送出去的希望。
“脱衣服!现在就给我脱!”袁傲暴跳如雷。
他幻想了无数次的情景终于发生,然而却又不是不是他梦中那般。
她屈服了,却没有任何屈辱和羞耻。
她坦荡地让他毫无成就感,甚至让他心生错觉,他还是那个被牵着鼻子走,无可奈何的穷小子。
“好。”
宝儿松手,重剑落地。
她伸手解扣子,一颗一颗……衣服上的每个扣子颜色都不一样,顾希音曾得意地说,这叫做“渐进色”,她不懂,但是她和顾希音、月见、薛鱼儿,都做了一模一样的,然后相互看着傻笑。
卫夫人说,她也要,后来真做好了,她又有些不好意思穿出去。
宝儿想着昔日府里闹腾欢乐的情景,嘴角不自觉地带上笑意。
她有意不让自己想眼前的事情,竟然真的就做到了。
可是这笑容看在袁傲眼中就太刺眼,令他无比挫败和愤怒。
“你就这么下贱!”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宝儿已经解开了扣子,把她襦裙外面罩着的灰鼠皮窄袄直接脱了下来,甩到地上,露出洁白匀称的臂膀。
谁也没想到她里面竟然穿得这般单薄,更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
听着身后一片吸气声,袁傲出离地愤怒了。
可是宝儿竟然又在解腰带,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宝儿!”顾希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是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原来,顾希音等了很久都没有消息,心中实在忐忑难安,于是便找了出来。
万万没想到,刚赶来,就看到这样一幕。
她快步走上前来,解开自己的狐裘替宝儿披上,抱住了她,气得浑身发抖,然后毫不犹豫,狠狠一巴掌甩在袁傲的脸上。
袁傲毫无防备,生生挨了这记耳光。
挨了打,他下意识地抬手要打回来,宝儿立刻上前挡在顾希音身前。
顾希音伸手拨开她,冷冷地看着袁傲道:“你打我试试!你以为秦骁不在,你就能欺负我么?你不妨回去问问你的主子!”
袁傲确实不敢。
作为容启秀的左膀右臂,他知道顾希音对容启秀来说多么重要;甚至他能够来这里,不是因为急着报仇,而是因为容启秀相信他,让他来囚禁,也是保护顾希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