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回来,寝室里更奇怪:你不是说要家里待两天吗?
有点意外。
楚予一言难尽。他本来觉得路西法几个在学校没法自由活动,只能待空间有点可怜,不如在家到处跑跑。但梅钰这么一番神奇操作下来,他现在待家里就忍不住心虚,干脆回了学校。
换鞋洗了手,楚予看他们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我怎么听到说警察什么的。
冯翰和马伟良看了眼张凯旋,张凯旋烦躁地抓抓头发:陆俊那个**被警察带走了。
楚予立刻想到了昨晚的事,这效率也太快了吧。但面上他还得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估摸着和他们外面的欠债有关,听说程诗涵也一并带走了,另外还有好几个女生。冯翰在一旁补充着。
听了会楚予明白了。估计陆俊他们只是被带去协助调查,应该没什么事。听冯翰的意思,警察也考虑到影响,带几人走都是通过辅导员联系,悄悄地走。因此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人还不多。
应该没事。他安慰张凯旋,老大你不是说欠钱的是程诗涵,不是陆俊嘛。
张凯旋是关心则乱,被楚予这么一提想清楚低低骂了句:**这次回来再敢闹事,我打断他的腿。
楚予:
他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出上次陆俊梦境泡泡里的情景,赶紧摇摇头阻止自己联想下去。
对了。冯翰提醒楚予,张奇林好像找你了。
哦。
楚予差点忘了他还欠张奇林一顿饭。其实该两顿。昨天张奇林找人帮忙查黄惜惜没收钱,对方大气楚予自个不能当没事一样。想了想他给张奇林发了条短信,问对方中午有事没,要不要一起吃饭?
从小骆叔叔教育他的观点就是能不欠人情尽量不要欠,实在欠了人情要尽快还,拖得越久越不好还。
嗡
教四813。张奇林坐在靠窗的位置,漫不经心地听着课,低头在笔记上飞速画着什么。听到手机震动,他打开看了眼,嘴角露出一丝遗憾。
小鱼不好意思,中午我要出去找房子,改天吧。
发完短信,他低头在纸上画下最后一笔,一个惟妙惟肖的q版楚予出现在纸上,正冲着他笑。
坐他旁边的男生戳戳他:齐林这周末晚上和外语系有联谊,你去不去?
张奇林合上笔记本,笑道:不去了,周末有点事。
那太可惜了,外语系联谊啊,好不容易才联系好的。
张奇林笑笑不说话,侧头望向窗外。这个世界真美好啊,可惜
大白可惜了。
华严路警局,谢亦白和宋左把昨晚的事又详细做了一遍记录。完事后,许行知把谢亦白单独叫到办公室,把那张批下来的辞职报告递给他,忍不住轻声感叹。
谢亦白若无其事接过,笑笑:也没什么可惜的。
其实许行知犹豫道,大白你要是反悔现在还来得及,李局也是这个意思。
谢亦白摇摇头。
许队替我跟李局说声谢谢。程序都走完了,再折腾也是麻烦。再者我把安全部的执照都考下来了,反悔的话钱不是白交了。
许行知被他说的笑了起来。也好,私人侦探干的其实和警察也没什么区别。以后咱们配合少不了,记得常回来看看。
是啊,还得靠许队给介绍生意。谢亦白笑着说了声。
那没问题,一堆抓小三的活计呢。许行知也跟他开玩笑。
两人又闲聊几句,谢亦白适时提出了告辞。楼道里宋左正等他,看他出来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谢亦白把辞职报告收起来。
我这不是担心你痛不欲生、心若死灰、默默流泪吗!
滚蛋!谢亦白问他:今天有事吗?
没事还休假呢,干嘛?
陪我回趟老宅,把那里收拾收拾。等安全部把执照寄过来,就在那里开业了。
宋左本来觉得谢家村有点偏,不过转念那里鱼龙混杂、信息流通,倒不全是坏处。再者别的地方大白还得租房子什么的,万一开头挣得还没房租高,那不就搞笑了。
他想明白过来攀着谢亦白的肩膀就走。要买点什么吗?桌子椅子之类的。
不用,老宅不缺这些。
说实话这还是宋左第一次跟谢亦白去谢家老宅。主要谢亦白回去的次数就少的可怜,两人工作又忙,宋左光知道谢亦白在谢家村还有套老房子,却从没见过。
一路开车到谢家村,看着外围乱糟糟的违章搭建,他不由感叹:你说这里要是拆迁了多好,那大白你可就是拆二代了。还干什么工作啊,天天躺着数钱就行。
想得美!谢亦白指挥他从小路拐进去。凤城市区都南移了,谁还来拆这里。
梦想总是要有的吧。
宋左跟着谢亦白的指挥左拐右拐,越往里越是发现里面的房子盖得都不错,没外面
那么乱糟糟,巷子也宽敞了不少。等他把车停在谢亦白老宅前,更是啧啧惊叹。前后三进的院子市区真是很少见了。
大白你家祖上是地主吧?
谢亦白谦虚:小地主。
两人瞎扯着进了外院,不大的一个狭长的小院子,两边是影壁,后面是一排倒座房,正中间是又一道门。谢亦白指挥宋左打开,这才进了内院。一眼看过去内院范围不小,四周一圈房子,地下铺的是青
石砖,院子靠墙一侧栽了几棵果树,西南角还砌了个小池塘。宋左绕了一圈,突然来了句:要我住这里,我也不同意拆迁。
怎么?不做拆二代啦?谢亦白拿他打趣。
宋左翻了个白眼:有地主做谁还做拆二代!
谢亦白笑了起来,让宋左把四周的屋子都打开透透气。他不打算占内院,只开侦探所的话,外院有一排倒座房其实就够了。自父母去世他一直不愿意回来,就是院子太大,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感觉一点人气都没。
诶,你这房子保存的真还可以啊。宋左推开东厢房朝里面打量着。
每年都固定请人修缮和打扫,周围邻居也帮着看着。谢亦白随口道。他打开正房进去,记得上次落这里一个充电器,一直懒得过来找。
放哪了?谢亦白正要拉开抽屉,突然听到一侧的柜子里传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他挑眉看过去,打量着柜子也不像是能装下人的样子,直接过去一把拉开柜门。
砰!
又一声轻微的细响,柜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谢亦白的视线落在母亲留下的一个红木梳妆盒上。据说这是奶奶当初的陪嫁,后来给了母亲,母亲一直挺喜欢,小时候还说要留给谢亦白以后的媳妇。刚刚的动静就是从里面发出的。谢亦白担心是老鼠,直接掀开梳妆盒。待看清里面的情形时,顿时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