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啊,没事。路听琴开口想问出了什么事,马上放弃。有厉三跟他说清楚的时间,够嵇鹤将事情说三个来回了。
路听琴睫毛轻颤,等着外殿事情了结。
不多时,太初峰峰顶再没有新的破空声,重归寂静。
小五!
路听琴听到嵇鹤的奔跑声,几乎下一瞬,他的胳膊就被嵇鹤一把抓住,而后脸颊和肩膀被捏了个遍。
我要吓死了,嵇鹤的声音含着颤抖,他的手这一次力道不减,牢牢掐住路听琴的脸,你这个小混蛋,你知道我闭关出来,老三跟我说你差点你知道我什么心情吗!
掐红了,少用点劲!叶忘归紧跟其后。他面上憔悴极了,一巴掌拍到嵇鹤胳膊上。
对不起。路听琴老老实实道歉。
想通了就好,叶忘归挤到路听琴的身侧,像个大狗一样蹲在地上,将手搭在路听琴的膝盖。魔气侵蚀到了这个地步,最忌心绪起伏。你心思多,有事也不愿意说听琴,多信任我一点,好吗?
师兄?路听琴觉得叶忘归话里有话。
叶忘归沉默下来。他瞥了一眼嵇鹤。
赶紧现在说了吧。嵇鹤垂下眼,省得一眨眼人又没了。
叶忘归瘪瘪嘴,听琴,不论我说什么你别着急。
路听琴往椅子靠背处缩了缩,嗯。
厉三绕到路听琴身后,把手搭在路听琴的肩膀上。
叶忘归吸了一口气,我问过师父了,我知道你不是他。不仅是我、嵇鹤、老三都知道了。
路听琴瞬间睁开眼,他空洞的眼眸望向叶忘归说话的方向,呼吸急促起来。
嵇鹤骂了声脏话,一把握住路听琴的手,叶忘归你说这么直接干什么,闭嘴!小五,路听琴,听我说!
我路听琴挣扎着要跑,他的手、肩膀和膝盖被三个师兄按着,难以动弹。
他们知道了,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坠月仙尊了?
知道待他的好,都是错付了?
对不起路听琴抽出手捂住自己的眼。
重霜攥紧胸前的衣襟,他神情复杂,好像某种盘旋已久的猜测成了事实。
你道什么歉,嵇鹤拢着路听琴的一绺白发别到耳后,本来想着等你醒过来,身体好点再跟你说,结果差点你钻到牛角尖出不来我们做师兄的太差劲了。
路听琴弯下腰。他的泪水从眼角渗出,滴落到叶忘归的手臂上。
不是师兄了路听琴感到心口刺痛,喉咙中翻涌着血腥气,你们的师弟、师尊,没有了。我不是,现在才说,对不起,对不起。
小混蛋你怎么不听人说话!嵇鹤扒开路听琴的手,强硬地让路听琴抬起头,这件事已经发生了,跟你完完全全没有关系。你现在就是我师弟,你愿意当那龙崽子的师尊就当,不愿意甩开他就是,但你就是我师弟!
路听琴覆着白霜的眼怔楞睁着。
厉三捏了捏路听琴的肩膀,他翠色的眼眸一如既往地平静,你昏迷时,叶师兄问的,师父。
厉三说:以前的你,不见人。老三见得多一点,但也没两次。叶师兄觉得你为重霜,做到这一步,变化太大了。
听琴,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出什么新问题。叶忘归快速插话道。
厉三的声音平稳,师父从龙宫出来后,去了仙宫。天枢给了他新答案。师父告诉了我们,叮嘱我们和你好好说。
新答案?路听琴沙哑道。
一些过去和未来的事,厉三道,天枢看到了你的到来,和你来之后,之前的你去了哪里。
坠月仙尊,他还活着?路听琴急促问道。
他不喜欢这里,转世了。嵇鹤抿紧嘴唇。
厉三道:师父说,你一定会在意。他让你亲自去看。
我怎么看路听琴喃喃。
天枢,会有办法。
天枢在极乐仙宫里?我要去那边吗?但刚才召集令路听琴蹙眉。
和你没关系,你养病就是了。嵇鹤揉乱了路听琴的头发,仙宫在九霄之上,让龙崽子带你去。
叶忘归见路听琴的心绪逐渐平稳,深深松了口气。他腾出位子,把重霜从地上拉起来。
路听琴小声问:重霜,你愿意吗?就算就算我
是个占了躯壳的外来者。
仙尊重霜露出难看的笑容,你也多信任我一点吧。
路听琴恍惚地坐到座位上。
叶忘归和嵇鹤去和重霜叮嘱去仙宫的方式,厉三陪在他身边。
他是来问召集令的,不知为何事情脱轨到了这种地步。他心里还记挂着一点召集令,现在满心都飞到了极乐仙宫。
如果天枢真的能看到过去和未来,那能不能看到他回去的方法?
坠月仙尊不喜欢这里,他也
你在,想什么?厉三问。
路听琴惊醒,没有,什么都没想。
师父也在,仙宫。他这次待了很久,可能找到了净化魔气的方法。
嗯。
师弟。
路听琴没有应声。
厉三重复道,师弟。
我不明白,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路听琴闷声道,我不是你们的师弟了。
厉三微微拧起眉头,师弟,如果不熟,我们可以重新认识。至于好不好,你和他,本质是一人。你满足了他的愿望,挽救了重霜,终结了未来的悲剧,为战争争取了先机。这些,你明白吗?
战争?路听琴听到关键词,下意识忽略掉其他。
一场注定,会胜利的战争,厉三道,东海龙宫与玄清门结为联盟,通报了预言。如今南海纷乱,魔物四起。仙门对抗魔物,东海守住防线。你去仙宫后,暂且将重霜留在那里。
重霜是预言之子,南海没等到预言中的王,不应当这么仓促。他们有不得不做的理由路听琴变想边说,脸色逐渐苍白,魔物四起应衍与魔物有关,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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