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常有这个问题?路听琴感到手下的皮肤越来越烫,好久之前我就发现了,你怎么说热就热,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重霜面皮燥热,在凳子上扭了两下,师尊。就是,你之前说过的那个,春天了,我,我有点
路听琴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发/情了啊。
重霜头磕在桌子上,分外想钻到桌子底下抱头。
那这个我帮不了你了,你自己调整吧,路听琴在袖口蹭了蹭自己的手指,上面还残留着重霜额头的热度,做事情前想清楚后果,学会负责。
重霜脱口而出,我想对师尊负责!
热昏头了吧,说什么呢!路听琴瞪了他一眼。
师尊恕罪,我无意冒犯,重霜整个人好像都要烧熟,捏着自己的大腿努力不变成一只小黑龙,补救道:我就是,就是想跟师尊探讨一下方向,对,方向。
不了。路听琴也不坐了,往屋里走去,赶紧走吧,你这个状态谈什么都不行。
重霜噌地站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紧追到路听琴身边,黝黑的眼睛蒙着一层发热带起的水光。
别,师尊。我冷静了,师尊渴不渴,想不想喝茶?我去煮一壶,再去膳房端些糕点过来,和师尊坐一会?
还有鱼食,上次的鱼食被师叔吃光了,我做点新的师尊来喂鱼?
路听琴歪了歪头,重霜,你现在应该很难受吧。在我这耗着也没用,还是你想听我讲符文?
他随口找了个借口,希望重霜自己离开。
阿挪最怕听到要讲符文,这一招对她来用屡试不爽。每当奶猫闹着要吃要玩、路听琴又想自己看会书的时候,一提要讲符文,马上世界就清净了。
重霜的眼睛闪闪发光,嘴角往上抿着,露出两个小笑涡。
路听琴:
对,对,符文。重霜顺着说道,上次师尊提的题目我一直记着呢,之后去仙宫耽搁了一阵。还有好多不明白的地方,师尊请再讲讲吧。
不,我还是嗯你哪有不明白的地方?路听琴放弃挣扎,坐回了院子里,书桌上有书,自己拿来找给我。
路听琴以为重霜在找借口,没想到重霜真的提出了几个还算到位的问题。讲着讲着,路听琴的注意力逐渐从重霜的状态中分出,专注地放在教学里。
重霜脸颊的热度淡化了一点,耳朵尖一直是红的,这种热度在路听琴习惯性地抓住重霜的手掌开始画图时,达到了高峰。
师尊我错了!路听琴指尖滑过重霜的掌心,重霜一下子背过了手。
路听琴被重霜的态度弄得发毛,跟着过电般收回了手,所以说你就改天再来问!干嘛非得这个时候。
我,我想多看看师尊重霜攥着自己的手心,师尊平时看书,我不敢打扰。难得空闲的时候又有师叔在,师叔走了又有师伯,师伯走了又有师祖,我,我
路听琴:那你也不必在发/情时学习,这我担待不起。
重霜终于承受不住,变作细长条的小黑龙。他颤巍巍地爬到石桌上,尾巴尖在空气中画了个初始符的形态。
灵力从重霜的尾巴尖流出,驱动着初始符文不断变化。不断有新的细小的符文在半空中成型,最终组成一个球状的立体符文组。
路听琴微微瞪大眼睛,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他给阿挪讲空间关系时提过的球体模型,用来理解符文在空间中的构造。重霜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之后,回去加以改进,有了自创的内容。
很好,你这个符文组最终实现的目的是什么?路听琴道。
小黑龙尾巴抖了抖,近距离传输。
符文构成的球体中凭空出现了一个素雅的瓷盆,缓缓落在石桌上。微风吹拂中,纤长的碧叶轻晃着,幽静而美丽。
路听琴的心跟着晃了一下。这是一株兰草,看品相是名贵的品种,他几乎立即想起了自己曾经养过的昙花,那时他就有一个心愿,想要寻一株心仪的寒兰。
他的唇角泛起微笑,手指点过瓷花盆上提前刻画好的几个纹路。瓷盆上的符文组中,隐藏着创作者的密语。
你加了字,我只看到了赠予师尊,后面要创作者才能揭开,你写了什么?
是祝师尊身体安康的话。
小黑龙埋着头,滚烫的身体盘在石桌面上,尾巴不断晃着。
他在外出找锦鲤的时候,一眼认出了深山中这株兰草,小心翼翼地带回来,又趁着月色准备符文组。
他写了赠予师尊,又总想着再写些什么。月色与情感冲荡着他的身体,他偷偷藏下一句话:死生契阔,此心不渝。
第68章
把注意力移开,可能会舒服一点。
路听琴指尖戳了戳小黑龙。幽兰般的灵力从路听琴的指尖渗出,梳理着重霜体内翻腾的热浪。这方法降不下热度,但聊胜于无。
兰花我很喜欢,模型也改得不错。除了这组符文,你还有什么新想法吗?路听琴道。
小黑龙埋着头,半天才从石桌上直起上半身。他晃晃悠悠地跳到石凳下,变回脸颊通红的人形。
是,师尊重霜瞟了一眼路听琴的指尖,把石凳又往后搬了一点,坐在鱼缸旁边看着自己的膝盖回答道,时间有限,我刚想到这些。师尊说过的能通讯的装置有点难,我以传音符为基础想了想,但通路总是搭建不好。
做到什么程度给我看一下。路听琴说道。
他给重霜布置的作业是做出代替传音符的装置。既能远距离通话、又能一定范围内组内沟通,满足小组结对做任务的需求。此外,启动要简单、对操作精度要求要低,就算是初入门的弟子也能使用。
突然的抽查下,重霜紧张得直冒汗,师尊,弟子还没试验过,还是特别粗糙的思路,本来打算这些天好好想一想
没事。
重霜浑身也不热了,他没功夫想别的,在这短短的一刹那飞速过了一遍自己已经成型的想法,做了几个微调和优化,在空气中描绘出符文组的形态。
目前就做到了这样。重霜难为情地低下头。
路听琴将符文组拉到眼前,随手调整了几个位置,还可以,这里的结构不对。在这个阶段出错了,后面很难继续走。
是。重霜凝神记下路听琴的动作。
路听琴改着改着,动作越来越快,指尖划出极细微的弧度,控制着灵力进行精密操作。他的瞳色逐渐浅淡,将已有的纹路解构,推演出无数种可能发生的新思路。
这里,这里。这几个点都可以。我留出了几个空间,你自己推断该往里放什么。
好。重霜额角的汗越来越多,他快要跟不上路听琴的速度,完全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这么做,只得囫囵吞枣地全部硬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