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嫣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挂断电话。
口口声声说要照顾她的李经理,这里也连一个联系方式都没留。
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上。
徐子嫣趴在桌上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起身敲了敲梁佑宸办公室的门。
他似乎正在和人视频,望着电脑屏幕在谈话间隙递给她一个字:“进。”
徐子嫣走进去,听见电脑里传出的一串英语,很识相地又往后退,“您先忙。”
梁佑宸对那头说了声抱歉,然后认真地望向她,“有什么事?”
“那个……我……”徐子嫣摸了摸头发,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向老板开这种口,抿了抿唇,一咬牙一跺脚:“我想借一下你的手机充电器。”
梁佑宸沉默了。
找老板借充电器,他大概也觉得这是新人入职第一天发生的最诡异的事件。徐子嫣看见他扯了扯唇,目光有些凉:“怎么,上班第一天,就把手机玩没电了?”
徐子嫣努力为自己挽回一丝面子:“……是我出门的时候没充满。”
是没充满,98%而已,剩下2%是她起床洗漱期间自然掉电。
没办法,手机有点旧,电池不扛用。
梁佑宸所有所思地盯了她一会儿,徐子嫣只觉得头皮发麻,从头到脚都逐渐僵硬,正打算干脆转身回工位,不再跟他这儿自找没趣,就听见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紧接着,他拿着一段白色的充电线,朝她走过来。
他身上干净而清爽的香水味也逐渐靠近,徐子嫣觉得自己更僵硬了,连眼皮都似乎动弹不了。
他还是用的这款香水,对他来说不算贵,甚至无法匹配他的身价。
这是以前她在街头小店发现的一个小众品牌,调香独特,包装精美。两人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纪念日,她买了那款最喜欢的男香送他,还给自己买了同款女香。
那个年纪的感情很纯粹,不会被物质标价,却也不会被虚伪的和平所掩盖。他们都是最真实的样子,连伤害也毫无保留。
徐子嫣的思绪不自觉飘得很远,直到忽然手背忽然一凉,原来是他手里的充电线碰到了她。
“看来这里的工作让你很舒适。”梁佑宸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容,十分郑重地把充电线递给她,“徐秘书,充电线只有一条,记得还我。”
脑子里“嗡”地一下,徐子嫣整颗心也微微一颤。
两人初遇那天,她借了他的外套,一直都没还。后来两人在一起,她便开玩笑说要挂在房间里供着,当他们的定情信物。
记得梁佑宸笑话她,没听说过拿这种东西当定情信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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