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没注意到她的异常,温声问:“公主可大好了?深秋天凉,注意身子。”
赵如裳缓下心神,随口道:“我好了,看你像瘦了,没吃好吗?”
看他瘦了,赵如裳心里过意不去,本该他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的,被自己过了病气,几日都没进宫。
真是没有想到,他这个大夫也有生病的时候,可见无所不能的裴太医也不是刀枪不入的。这个认知让赵如裳欣然觉得裴渊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长得好看的普通人。
他颔首:“劳公主记挂,一切都好。”
方才那点无处安放的紧张,随着裴渊清朗的语调渐渐消散,赵如裳想自己肯定是被周敏溪那句话给影响了,才会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赵如裳很快说服了自己,裴渊来看诊,她心境平和的跟他一起往雍和宫走。
秋日的太阳光很温和,裴渊落后一步,赵如裳低着头,无意间看见他的影子与自己的影子交叠,生出一丝缠绵暧昧的气息。她眼角余光去瞥裴渊,只见他微垂着眼看脚下的路,也不知有没有注意到。
赵如裳转移了视线,索性不去看了,裴渊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她不说话,他几乎就不会开口。
一时相对无言,她决定找个话题来缓解尴尬,说起了方才去看厉王的事:“我七哥日子过得挺艰难的,从前我没注意,真是觉得愧疚。”
上一世厉王也是这般无欲无求,被父皇忽略,安安静静的偏居一隅,到她临死时他都尚未娶妻引起父皇的重视。
如今有了机会,她希望厉王能有个好的结局,至少能过上常人的生活。
裴渊抬眸,目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片刻又不动声色的移开:“为时不晚,公主不必觉得愧疚。”
况且该说愧疚的,应该是皇帝,而非赵如裳。
“我明儿去见父皇就和他提一提七哥建府的事儿,皇兄们都出宫了,他总不能还留在宫里。”赵如裳掰着手指头算,絮絮叨叨的说:“他是最小的哥哥了,等七哥建府,我将来有机会,也要叫父皇建公主府,到时候我就住七哥隔壁,相互有个照应!”
裴渊就静静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想象着,唇角划开淡淡的弧度,赵如裳说着又咦了一声,转头看他:“对了,那宅子你去看过没有?有没有什么缺的,我送一些过去!”
“看过了,皇上隆恩,什么都有,公主不要再浪费了。”裴渊语气淡淡的,赵如裳听出几分无奈来。
“什么叫浪费,送你也是应当的,别和我客气了……想好什么时候乔迁了吗?我上回说了要去瞧瞧,你可别忘了啊!”她目光灼灼的看过来,眼底有氤氲流转的光芒。
裴渊想起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惦记着去看他新府邸,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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