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皇帝却在忙了一场祭天大典后病倒了,来势汹汹,比以往的病情都要严重。
已到知天命的皇帝,被三十来年的政务压得垂垂老矣,苍老的身体已经受不住这样的急病。
高热惊厥,昏迷不醒,折腾到了年初七,才略有好转。
皇后日日在太极殿,精神也憔悴不少,赵如裳漏夜赶来,见皇后还在次间吩咐宫人熬药,忙上去搀扶她,不想摸到一双冰凉无比的手。
赵如裳暗自心惊,拉着她进了内殿:“母后,快别忙活了,坐下歇歇吧!”
里面传来皇帝压抑的咳嗽声,皇后默默摇头,推了她一把:“我不碍事,先进去陪你父皇,他有话要跟你说。”
皇帝大病一场,已经是暮景残光,行将就木,凹陷的脸颊和眼窝,还有那宽大的衣袍遮不住的瘦弱,让赵如裳看一眼就觉得心酸不已。
皇帝披着外袍坐在床上,身边放了一张案几,摆着一摞奏折和笔墨纸砚,看到她来,招了招手。
“父皇,怎么不歇下,这么晚还费神看奏折?”赵如裳帮皇帝理了理滑落的衣袍,余光落在镇尺下的一张纸上,微微一怔。
皇帝拉着她在身旁坐下,案几放的是一份起草的立储诏书,皇帝御笔所写,诏书应有的内容全都写上,只差一个名字与印章。
“父皇……”赵如裳有些惊诧,父皇这是,要立太子了?
皇帝话还没说,就重重地咳嗽,赵如裳忙给他拍背顺气,等缓下来,又端了温水给他喝下。
“父皇小心身子,要召太医来看看吗?”
皇帝摆手,身体本就还虚弱,这么咳了一阵,一点力气都没了,靠在床头,面色灰败。
“裳儿,你说说,这太子之位,给谁好呢?”
第60章心上之人
赵如裳愣了愣,随即露出笑容,柔声说:“相信父皇心中自有定数,儿臣又不懂这些。”
皇帝知道她是忌讳干涉朝政,欣慰的拍拍她的手,只是说上一两句话就气喘的厉害,又是一阵猛咳之后,才长叹了一声:“人不服老不行啊,朕为这江山操劳几十年,也的确该找个人来分忧了。眼下江阳边境一带不太平,西京屡屡进犯,朕有心去看一看,奈何身如朽木,没这机会了……”
赵如裳一凛,御驾亲征可不是小事,没想皇帝还有这样的想法,好在他上了年纪,受不住长途跋涉,才没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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