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性情多疑,若是理由无法将其说服,必然会徒增麻烦。
宴席之中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宁宁从储物袋拿出一条手帕,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这一切,全是拜真霄剑尊所赐——你们能明白,被师尊当作白月光替身的感受吗?”
玄镜外的视线聚焦体由天羡子瞬间变成他的亲亲师兄。
真霄眼底剑气涌动,真霄不想明白。
“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深深爱上了他。师尊待我不薄,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之所以亲近于我,只是因为我与他爱而不得的女人长相有七分相似。”
宁宁越说越入戏,以狗血对付狗血,把在座真正的古早男主说得目瞪口呆、深信不疑。
毕竟在他的视角里,这些事情真的好有条理,好符合逻辑,完全无懈可击。
“他视我为替身,为救那女人,挖了我的心头血、割了我的肝脾肾脏、剜了我的灵髓,麻药打进我的身体,我慢慢闭上眼睛。在他眼里,我就是这样不值一提。如果人有下辈子,我发誓,绝对不要再爱上他!”
白晔瞳孔地震,努力埋头吃菜,把心口的震惊往下压。
玄虚剑派的剑修果然恐怖。
修真界里的别人都在拼了命地变强,而他们,却在用生命变态。
第97章
听宁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宁宁的这段瞎扯淡,几乎囊括了绝大多数虐恋情深的套路,所有古早男女主,都能从中隐约见到自己的影子。
更何况她讲得这样详细流畅,脱口而出的时候没经过丝毫犹豫和迟疑,除了这些事情当真在她身上发生过,谢逾找不出第二种解释。
谢逾义愤填膺:“深情之人总是被伤得最深,真霄枉为名门正派!”
说这番话时,他颇有些嘲讽地垂了眼睫,觑向坐席右侧的方向。
除开参与试炼的几人与魔君谢逾,席间还端坐着两个女人。
正是选妃时宁宁见到的那两位。
据谢逾介绍,左侧那位穿着金丝月华裙的名为顾昭昭,原是周家侍女,在他贫苦之时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二人伉俪情深,此生必不负她。
宁宁一边听一边心头咯噔咯噔跳,在听见“伉俪情深”时,念及今日佳丽如云的选妃现场,差点当场笑出声。
至于右侧的白衣女子,便是周家小姐周倚眉。
谢逾显而易见地不愿搭理她,却也显而易见地想要折辱她,面带不屑介绍了名姓后,薄唇冷冷一挑:“曾经多么高不可攀的周家小姐,如今也不过是我的禁脔。”
禁脔这个词太复古,一般人真的承受不来。
难以想象会有人面不改色说出这样的台词,宁宁尴尬到用脚趾猛抓鞋底,差点当场给这小肚鸡肠的垃圾男人来一套军体拳,让虐身虐心强制爱好好感受来自社会主义的无上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