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一个字还闷在喉咙里,就眼见贺知洲离得越来越近,一边走着丧尸步,一边从口中喃喃念出恶魔般的低语:“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磷……”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元素周期表,可寂如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觉得好诡异好恐怖,这人说梦话讲出来的东西,竟像是上古时期遗落的咒语,让人根本听不懂!
“寂如长老。”
裴寂语气很淡:“我宗弟子常会集体梦游,要我叫醒他们吗?”
寂如神色复杂。
寂如:“还是不用了吧?我听说梦游不能中途醒来……要不,咱们还是悄悄地?”
他顿了顿,又迟疑道:“想不到玄虚剑派弟子的压力竟会如此之大,怎么就把好端端的孩子养出这种病了呢?”
裴寂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梅花。
寂如恍然大悟:“哦!你是不是想说,梅花香自苦寒来,你们练剑求道多年,此等磨难是必然要承受的?”
裴寂摇头,指向不远处的贺知洲与林浔:“剑修。”
然后又望一眼跟前垂落的梅枝:“没钱(梅前)。”
宁宁在心里“哇哦”一声。
裴寂,超会举一反三!
第127章
“堆一个老和尚,弹他脑门;再堆一个小和尚,也弹他脑门;最后堆一个梵音寺,吃我天马流星拳!”
贺知洲穿得厚实,把自个儿裹成了一个白蓬蓬的球,一边蹲在雪地里堆雪人,一边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地念念有词。
林浔看着他跟前两团畸形的椭圆雪球,小心翼翼安慰:“贺师兄别难过,虽然我们那几日过得苦,但也的的确确锤炼了品性,有失必有得。”
贺知洲瘪着嘴冷哼。
参加佛法大会后,他虽失去了身为一名咸鱼菜狗的快乐,却以此作为代价,得到了实打实的痛苦,好一个有失必有得。
宁宁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兴高采烈堆着雪人,闻言抬头一望,继而噙了笑地对裴寂道:“幸好咱俩没去参加小课,不然得多惨呐。”
今日是佛法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他们一行人在昨日回了玄虚,经过整整一天的休憩与调养生息,宁宁已经恢复了绝大部分精力,然而其他几位的状态,就显得不那么尽如人意。
对小课名册做手脚的计划宣告破产,贺知洲与林浔被万恶的标题党蒙骗,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念了好几天佛经,到头来也没能把诱惑制服。
郑薇绮被迫苦读佛学经典小故事,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同旁人讲话,就能从嘴里蹦出三个以上的佛道哲理。
都是可怜人,真真惨到不行。
她在心里默默表示一番同情,旋即低头打量自己面前的雪人,戳戳裴寂肩膀:“你的手是不是挺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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