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寰今日似乎很高兴,他以游龙之姿向应天府进发时,似乎还哼着什么童谣小调。
刚刚与胖虎、鳄姐的对话还留在俞星城心里。
俞星城抱着他的角,坐在如芦苇般拂动的鬃毛中,道:“你为什么叫我俞星城?”
炽寰:“哈?因为你叫俞星城啊!”
俞星城陷入了困惑和茫然。
这份情绪从心底深处渗出,不像是她的性格,却仿佛深藏在内心很久很久了:“我真的有名字么?”
黑蛟动作一顿。
他声音骤然轻柔:“当然有。你很喜欢这个名字。你跟我说……是怯昧替你取的。”
又是怯昧。
谁会取“怯昧”这样的名字?
怯懦愚昧?
俞星城:“如果我是仙的话,那倒是可悲了。怎么还沦落到重新投胎的地步。也没有朋友亲人,到头来只有一个想要利用我的混蛋来找我。怪不得不想做仙人了。”
炽寰呼吸停窒,半晌才呼出一口气,道:“我也能勉强算你半个友人罢。”
俞星城被冷风吹得清醒几分:“放屁。你是来找我讨要灵核的。”
炽寰不说话了。
俞星城摇摇头:“想这么多做什么。我知道自己是谁。我不是你口中那个人。”
俞星城只感觉炽寰飞的速度慢了几分,她的角度看不到黑蛟的肉眉低垂,神情有几分悲戚。
炽寰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明白她为何如此羡慕怯昧。
明白她不论是强大时,还是弱小时,她只要“想活着”“想四处看看”。
那现在的俞星城,不就是符合自己的期许,终于获得了“自由”吗?
……
应天府上空远远就能看到灯火之中显然不对劲的……火光,喧闹之中有些异样的尖叫哀嚎。
俞星城一下抱紧了粉角:“你做了什么?!”
胖虎腾云飞在一旁,替炽寰解释道:“是今日早上,那十六名生员的尸首,不知被何人仍在了菜市口,死态可怖,其中几人的衣服里发现了血书。百姓、乡绅与大批举子就用车拉着十六人的尸首到巡按都院去讨个说法。那十六人中,有不少都有兄弟姐妹是来道考的修士,愤怒伤心之下,又集结了一批修士去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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