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中的女子乌发雪肤,五官明艳夺目,尤其是一双凤眼,看向人时水光潋滟,似乎敛着万种风情。
昔日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长大到让她天真的以为,可以不靠娘家的势力就能在夫家站稳脚跟。
老夫人自认为是个慈祥的,不介意替她打破幻想,她一边去挑选簪子,一边问:“容姐儿可是对我今日的做法有意见?”
江婉容不是傻的,听出她话里试探的意思,多了警惕,避而不回反正是说,“孙女只是不明白。”
“这有什么不明白,她们是你的母亲和妹妹,当真以后都不来往了,有些事何必做得那样难看。”老夫人挑中了一只金簪,缓缓替小姑娘戴上,然后看了看,满意地笑着:“这一笔可写不出两个‘江’字来,祖母望你记着,我们永远都是你的亲人。”
父亲待她不好,李氏处处算计她,两个妹妹一个蠢一个坏,江婉容却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难受。到底是没有了感情,她受到的伤害再报复回去就是了。
可祖母不一样,她是她最敬重的长辈,可就这么冷不丁地在她的心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告诉她“我们永远是你的亲人。”
他们配做她的亲人吗?这些年她所受到的委屈,祖母当真就一概不知?
眼睛酸酸涩涩,她微微仰头将眼泪逼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孙女明白了。”
老夫人也看出了她的不服气,不过这也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她一起去了前厅。
黄公公早就已经在等着,手边的茶水都换了两遍,还没有看见承恩侯府的主子家出来,都快有些沉不住气。这圣上还在宫里等着呢,误了时辰谁能够担待得起。
他见人出来,立马站起来见礼,“拜见江老夫人,想必这位就是江姑娘?可准备妥当了,若是妥当了现在就可以走了。”
这般急忙的态度让老夫人先是一愣,让丫鬟塞给他一个锦囊后,才问:“公公可知因为什么,我们这也是两眼一摸黑,什么都不清楚。”
黄公公将锦囊掂了掂,立即收到手袖中,“奴才只是个干活的,哪里知道到那么多?不过倒是听说俞家姑娘也去了。姑娘快快随奴才一同走吧,这延误了时间可不好。”
也招了俞家姑娘?难不成是为了法华寺的事情。法华寺的命案处处都透露着古怪,一个寺庙无端招惹杀祸,黑衣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今天是法华寺明天会不会是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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