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猛然抬起头来,眼神中露出最后一次期盼来。她这几日过得都不好,面容憔悴,两只眼睛红肿的吓人,抿了抿起皮的嘴唇,她的声音干涩,“清姐儿没做这样的事儿,要不我们派人去解释一声,说不定……”
“说不定这件亲事还能成?就算淮扬侯家的愿意听我说,我抹不开这张老脸去说。”老夫人嗤笑一声,“清姐儿和李家的婚事要早些定下来,成亲倒是不着急,能缓上两三年。”
“她怎么能嫁给李阑瀚呢!”李氏大惊失色,险些直接站了起来,话也没有过脑子就直接说了出来,“就李家那个样子,凭什么娶婉清。”
老夫人沉着一张脸,脸上全是郁色,有几分阴沉。她这么多年来养尊处优,大多时候虽说有些严厉不苟言笑,可远没有现在这样讥诮刻薄。显然她是被气得狠了,连那层戴着的面具都被直接撕扯下来。
“如何不能,李氏,你怕是忘了你也是李家出来的吧。”她看着李氏的脸上一瞬间失去了血色,心上才稍微舒坦一些,“这也没有办法,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对清姐儿的名声也不好听。”
“还可以送清姐儿出去……”
“如果不愿意的话,不如就送她去寺庙,承恩侯府不能容忍一个名声有毁的姑娘。”老夫人淡声说。
接二连三的打击差点将李氏给直接击垮,她呆愣地站了起来,还想要辩驳一两句,老夫人变直接摆摆手,对着姜嬷嬷说:“我也乏了,你先送夫人出去。”
“李氏,我是老了,可还没糊涂,你做了什么事情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同你计较。侯爷整日忙着衙门里的事,已经烦神,莫要让这些小事再打扰到他,你可明白?”
这就算是将她最后一条路给封死,李氏浑浑噩噩地从澄心院中走了出来,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屋子里坐了一下午,连天都开始变黑了。
她渐渐找回心神,问一旁的丫鬟,“侯爷呢,还没有回来吗?”
“回来了。”丫鬟将碗筷一一摆到桌面上去。
“你去将侯爷请来,说是我有事找他商量。”
丫鬟顿了顿,而后小声说:“侯爷去了容姨娘那里,而且……”
“而且什么?”
“侯爷说……他最近事情也多,您若是有事的话,找老夫人商量就是了。”
李氏的呼吸一窒,心脏的地方尖锐地疼着,心里的防线在一瞬间崩塌。她浑身都在颤抖,猛地站了起来将桌上摆放的碗碟全都砸了出去,而后失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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