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着的时候没有醒来时那么锋利难以琢磨,五官俊朗,眼下有一层淡淡的乌青,就如同一个普通的挑灯夜读的书生,尚且能称得上一声“温润”。嗯,也不算是普通,毕竟他的相貌是一等一的好,好到就能单独靠着这张脸吃饭,这么想想的话,其实她也是赚的。
她轻轻抬手,在他的脸上轻轻捏了一把,小声地嘀咕着:“让你总坏我的好事。”
江婉容倒是信守承诺,先将陆谨言送了回去,自己再离开。刚到承恩侯府,姜嬷嬷就在垂花门前等着,说老夫人急着见她。
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赶着去了澄心院,谁知道老夫人只是找她过去问问,今日都在项家遇见了什么。
不过末尾的时候,老夫人倒是问了一句,“我听说谨言那孩子也过去了?他倒是个有孝心的,等改日也请他过来吃顿饭,免得让他以为我们这边轻慢了他。”
江婉容觉得老夫人前面说了那么多,重点只是在后面这一句,怕是陆谨言对两府截然不同的态度在老夫人心里扎了一根刺,这才问出这么一句话。
她心里是有些不高兴的,她同祖母相处这么多年,情分居然比不上没见过几年的外祖母。
外祖母心疼她,即使陆谨言头次上门拜访,她明知道有些话不合适说,也为她做了一回恶人,替她多争取一点东西。而自从他们定亲这么多日子,祖母对她说的最多的,便是你要好好对待你的夫君,不要忘记照拂承恩侯府的人。
她觉得整个人都有些难受,像是有人在上颚下了一团棉花,让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难,最后说:“我们都快要成亲了,再让他过来也有些不大合适。左右我和他都在京城,日后经常过来看您也是方便的。”
“你说的有些道理。”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越发慈眉善目,“在你们这一辈中,我最放不下的便是你和乔哥儿。如今你也快要出嫁了,我这心里也放下一桩事。不过你也要记住,嫁出去之后别亏待自己,受了委屈就多回来看看,我还能活上几年,总是能够替你做主的。”
这话不管是真是假,江婉容都曾有半分感动过,陪着老夫人一起用了晚膳,陪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离开。
等江婉容离开之后,老夫人一改之前的温柔,将姜嬷嬷叫了进来。
烛火之下,她的脸色更显阴郁,“你说那丫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总觉得她进来和我不怎么亲近,到底和她那个娘一样,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姜嬷嬷一阵心惊肉跳,劝说着:“大姑娘也是孝顺的,这不是什么都先想着您,前段时间知道您喜欢翡翠,特意替您寻了一个翡翠堆成的小山,旁人哪有您这样的福气?”
“哼……你不懂,就是做做样子而已。我原是给了她太多机会,偏偏她不领情,处处同我过不去。前头李氏和她两个女儿遭了磨难,你以为中间就没有她的手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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