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突然这么说?”陆谨言问。
面前女人的脸颊上还带着残留的潮红,眼睛却是紧紧闭上,可就算是这样,还能说出一长串的话来,可见也还没有睡着。
他伸手,用指尖去碰了碰她的脸,“你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自然是不可能有人理他,他也没固执到非要问出一个结果。
不过在第二天,他将春景找了出去,“昨天院子里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江婉容实际上是有些排外的,比方说她对陆谨言派过来的丫鬟虽然好,但是还是比不上对她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因此有些重要的事情都是瞒着的。
春景自然不知道大夫的诊断,以为就是去请大夫来调养身体,这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因此她回话,“没有。”
陆谨言站在芜廊边看向外面的天空道,身形挺拔清瘦,脸上却是阴沉得吓人。
“你仔细将昨天棠疏院来过的人都说上一遍。”
春景跟着他身后已经有几年的时间,自然知道他现在已经是动怒前的状态,说话时更是带着几分小心,将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都说了一遍。
陆谨言在听说济春堂的大夫来过之后,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错愕,“大夫是说了什么吗?”
“不清楚,当时奴婢不在里面。”
他的眸色逐渐变得深沉,像是无边无际的深色海洋,面上依旧是风平浪静,内里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站在原地许久的时间,久到让春景以为是不是时间静止下来。
终于男人转过身吩咐,“好好照顾夫人,不要向别人提起我问过你的事情。”
这是之前他经常交代的事情,春景却敏锐察觉到有些不同,微微颔首慎重说:“是。”
隔天从宫里面就传来承恩侯遭受贬斥之事,原来是一大早有人上书,说是承恩侯爷私德有亏,宠妾灭妻致使先夫人病亡的事儿。这个理由委实由些扯了,世家大族里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谁捅了出来。偏生文人一根笔杆子将事情写得夸张得不得了,仿佛承恩侯就是带坏整个风气的害群之马,若是不加以处置便会让整个大周都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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