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正嘀嘀咕咕的说着话,一旁王老太太儿媳那大嗓门传了过来。“你今儿咋回事?你个死妮子想气死我是不是,一下午割了那么一点点的麦子,被社员集体挑刺,你让你爹这当队长的咋办。再这么下去公分就别想要了。你都快嫁人的丫头了,不嫌丢人啊!这偷懒耍滑的名声传出去,看谁家会要你这样的媳妇……”
王老太太的儿媳叫孙腊月,农户人家嗓门都大。她这一吆喝,把行人的目光全吸引过来了。
她闺女王丹凤被臊的脸颊通红,冲她跺跺脚起身就往回跑。什么嘛,你到底是不是原身亲妈?我姐姐只要我一撒娇说中暑头疼都会让我去偷懒,你居然这么狠心,就让我休息了一上午,下午又把我拽到了地里。还当着这么多人面给我难堪。
书中轨迹我都知道,等我日后发达了,你就别求我。
闺女羞愤的跑了,孙腊月气的跺脚。抬头将一腔怒火发泄给了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看什么看,没见过娘儿俩吵架啊!”
大家都急着回家洗刷吃饭,谁顾上看你这热闹。一个男人挑着麦子飞快的朝前“让开,让开,都朝边让让。”
男人的大嗓门冲散了尴尬,大家不再看她,家庭妇女们风风火火的往回走,回家还得做饭收拾呢。也就小孩子有闲心停停看看,四处转悠着找野花野果。
知青点今儿轮到何丽萍做饭,中午她已经跟沈禾道过谢,晚上回家自觉的跟王建设拿钥匙开锁。
粮柜俩锁头,两把钥匙分别由男生女生共同管理。上工就带在身上,不上工就挂在各自的墙头。这在多少次纠纷后想到的办法挺好,多人为公,粮不够吃了总不好赖到某一人脑袋上。
沈禾依着记忆到小水缸舀了两瓢泉水,转手给肖亚娟也舀了两瓢。肖亚娟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苗苗,这水可是霍兴华跑二里地给你挑回来的,给我用不好吧!”喝两口就很奢侈了,用来洗脸太暴殄天物。
“最后一次了,以后我也只用井水,不敢再劳烦霍大哥。”
肖亚娟转身偷瞧一眼霍兴华,凑近小伙伴压低声音:“苗苗,你不喜欢霍大哥啊?”这是准备彻底拒绝他?
沈禾有些抱歉,原主这么长时间不动声色的接受着人家的辛苦付出,自己又忽然这样,好似耍人玩儿一般。
可她对此无意,及时拒绝才是最好的做法。大不了就是男人恼羞成怒将她大骂一顿,或者动手扇俩巴掌。她已经做好准备了,等着对方爆发。
可霍兴华听闻了她的拒绝,并未放下肩上的扁担。男人脸上的失落很快收起,扯扯嘴角说:“泉水口感好,给大家当饮用水好了。每天挑两担,我正好锻炼身体。”
望着他挺拔的背影,沈禾一阵抱歉。难道是一时间被落了面子不好意思,所以继续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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