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平日里虽和蔼,但晚辈打心里依旧敬畏着她,水榭里外,一片寂静,无人出来应话。
苏木的目光自断了一截的琴尾落在不远处的戏单上,伸手拿来看了一眼,老实举起手,“好像……是我。”她并未仔细看戏单,随手一点便点到了这个,也不知道这戏唱的究竟是什么。
老夫人的脸色明显变了两变,连周围的呼吸似乎也齐齐停了一瞬。
老夫人的脸色柔和了下来,疲惫地揉着额,“年纪大了就是容易乏,你们这些小辈继续玩吧。苏木,扶我回房休息。”
苏木知道老夫人这是找借口要与她单独说话。她在岭州一向安分守己,老老实实从不惹是生非,甚少被老夫人私下叫去说话,心中存惑,却还是乖乖应下。
老夫人没有问她方才点戏的事,先又照例关心了一下苏木和林远的事情。
苏木与林远在点心铺见面的事情被沈行在派人按住了,老夫人并不知道。听说林远突然将他那一屋子的书撕的撕,烧的烧,举止异常,老夫人自然也不敢再让苏木嫁过去。只是如此一来,苏木的婚事又没了着落,老夫人不免心急。
老夫人瞧着苏木与自己的女儿有四五分像的容貌,难免感慨:“你母亲若是还在,也就有个能真心关心你的人。”
“外祖母与舅母,姨娘与父亲都很关心我。”
不提熹王还好,一提起老夫人便没有好脸色,“你那便宜爹何曾为你着想过,他这个亲生父亲待你还没你几个姨娘待你好。”
毕竟说的是自己的亲爹,苏木还是要维护一下,“外祖母,其实父亲待我很好……”
“好?若是待你好又岂会接连抬了几个姨娘入府……”
“姨娘待我很好的。”
“是,连你那三个姨娘待你都比你那个便宜爹好。”
这话再说下去,怕是连看门的大黄都要比熹王好。为了熹王的面子,苏木识相闭嘴。
老夫人知道苏木要维护熹王,叹了口气也不再提,道:“我替你找了位治你手伤的大夫,今日下午会来府上替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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