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点点头,更觉得奇怪了。
怎么顾知安也不说话,这两人葫芦里是在卖的什么药。
看了一眼顾知安,忍不住道:王爷,你不去看着林公子吗?你这是要去哪?
该交代的事情还那么多,既然林昭醒了,那我也该去和室韦姐弟几人道明情况,收拾收拾回洛阳了。
不过恐怕还得再等几日,至少要等到林昭身上的伤势无碍,不影响上路才行,否则伤口反复裂开,在路上也不利于愈合。
挠挠头,不懂顾知安在想什么,十四打了个哈欠朝着后面的扎营处走去。
累死了。
室韦宪坐在床边,身上的伤口全部包扎好了,看到顾知安进来,刚想起身就被室韦姣云按住,你还想不想娶媳妇了?再这样下去,我看黄家小姐不止要嫌弃你粗莽,还要嫌你一身伤。
林昭怎么样?
醒了,本来也只是中了一箭没什么大事,只是伤口有些深看着吓人,我已经让人守着,不要去打扰。顾知安笑看着室韦宪,你这可是差点送了命,不过情况危急,你舍命救阿护,难怪那小子到现在也不肯见你。
闻言室韦宪大笑起来,肯定在闹别扭,那情况下我也没多想,只想着我是大哥,总不能看着他去死,索性自己去了,幸好命大还有林昭帮忙,不然真要去见阎王。
那时在城墙上,室韦护一时掉以轻心,险些被暗箭伤到,室韦宪眼看来不及提醒只好自己挡住那一箭,谁知被爬上的北辽兵暗算了一回,从城墙上摔下去,得亏命大,不然这会儿他已经去阎王那儿报道了。
我们打算等林昭伤势好些就启程回洛阳了。
这么快,不再等等吗?
室韦姣云皱眉,你这么急着回去也赶不上,还不如在这里陪着我们过完正月再回去。从沧州过去,不加快脚程,怎么也得半月多才回得去,慢的话,路上再耽误下,那也得一月了。
顾知安摇头,从去年出来到现在好几个月了,那会儿洛阳都才见秋意,现在可都到深冬了,怕是赶回去时,洛阳都不见雪了。
知道你脾气,既然你都开口了,肯定是早就计划好了,我们也不留你,这段时间让林昭好生养伤便是,等明天你们去城里,去家里住,这样也方便照顾林昭,其余事情交给我们行了。
还是云姐爽快,不过室韦府我可不敢去,老将军若是知道我和林昭的关系,怕是受不了,还是去行馆里住着,那儿也自在些。顾知安失笑,看向室韦宪,你这皮厚的赶紧养伤,莫要等我们离开沧州都还不见好。
室韦宪盯着顾知安,还是站起身来走到顾知安面前,顾兄弟,你这一走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见得到,不过等你走的时候,我肯定和你痛饮三百杯,送你回洛阳!
那你身上的伤可得快点养好,否则云姐可不会让你喝酒。
听得这两小子拿自己说笑,室韦姣云美目一横往外走,我去看看你们姐夫怎么样了,再不去该说我心里只有自家兄弟没他位置。
室韦宪和顾知安闻言大笑起来,这不还是老样子。
一觉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林昭瞥见躺在身边的顾知安,眼中带着笑意,指尖轻抚上顾知安的脸醒来时没见着顾知安,的确慌了一会儿,不过理智占据了大脑,十四能这么镇定守着他,顾知安肯定平安无事还活着。
等到顾知安的声音传来时,一颗心才彻底放下,安心入睡。
指尖被人握住,林昭失笑道:我倒是睡足了,你这不睡觉醒着做什么?我又不是一睡不醒。
当真怕你一睡不醒。
闻言林昭神色一变,忽然将脸埋进顾知安肩颈处,抿着唇半晌不说话,只是指尖扣住顾知安的手,十指逐渐交缠在一起紧紧扣住。
真怕一切只是大梦一场,醒来后他们不曾有过这些,甚至连关系也从未变过,依旧是互相猜忌、彼此算计。
放心,都还活着。
什么时候回洛阳?林昭声音有些嘶哑,抬起头看着顾知安,有点想那小丫头了,仔细算算,都半岁了,也不知现在变成什么模样。
赫连衿是七夜当晚送到王府的,那时才满月,仔细一算,六月初七应是赫连衿出生的日子,如今正月过半,可不是半岁多了。
顾知安伸手轻轻揽着林昭,我和云姐他们说了,待你伤好一些就启程回洛阳,回京复命之事,我看姑姑也会网开一面,权当我们告假休息一阵。
那还住在大营里?
住行馆。
点点头,困意不知怎么又袭来,和顾知安有一句没一句的小声说着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睡着的。
等两人再醒来时,天色大亮都快到午时了。
十四拿着两人行李跟在后面,看着顾知安和林昭向其余人辞行,虽只是从军营离开,但这一别可真是再难见到。
并肩作战了一月,都是生死过命的交情,倒也有几分伤感。
今日作别,望两位能遂心如意。
能蒙众位将军信任,是我们之幸,辛苦众位将军镇守沧州多年,以后沧州可还得有劳诸位了。顾知安瞥一眼身侧林昭,不由得想笑,什么时候他也成了和林昭一样的人,倒是不见从前的嚣张了。
这番话怎么听都觉得是出自林昭之口。
室韦姐弟送两人出大营,看着他们,林昭,你身上的伤不打紧吧?你这伤怎么也得养个四五天的,你们回去时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空送你们,现在先送一程,这回可多亏了援兵及时赶到,否则
不过不是说还有五天才到吗?
闻言顾知安大笑起来,看着一脸疑问的室韦护,拍拍他的肩拉着林昭转身走到马车上,你小子怎么还没想明白,估计就你想不明白,我爹是谁?他可是我爹,怕是我书信未到,他已经得知我到沧州的消息,早就安排了。
顾烽那人,这一辈子都在算计,事事都算计得不差分毫,唯一漏算的便是一双儿女的事。
除此外,顾烽还真没吃过亏。
两人上了马车,十四向室韦姐弟施礼便驾车离开可算是能回洛阳了,他这还真想念洛阳的味道了。
普通的箭伤休养精心照料六七日,伤口倒也愈合得七七八八,只要扯动伤口裂开,再过一两日就能安心启程回去。
林昭正脱衣打算睡觉,看着身上包扎用的纱布,不由失笑他们俩这是一人一回换着来,总要有人受伤。
不过,幸好完完整整没缺胳膊少腿的。
门被推开的动静惹得林昭动作停下片刻,倒是没有拾起衣服穿上。他本也是打算换衣服,更何况这半夜里,怕是只有顾知安才敢不敲门直接闯进来。
熟悉的气息靠近,林昭失笑道:我还是个伤患。
你自己说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我怎么动不得?轻点就是。顾知安弹指灭了灯,动作很轻的把林昭按倒在被褥上,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林昭,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这张脸,怕是看一辈子也不会腻。
尽管屋里放了炭盆,可这会儿依旧觉得皮肤微凉,忍不住贴着顾知安,光说不做,不是你的风格。
顾知安眼神微动,一下让笑意占据了眼底,啧,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了这些?但凭着你这张脸,倒也不必这般。
不理会顾知安口上戏弄,林昭稍稍抬头,堵住顾知安的话,唇上一片温热,熟悉的气息让林昭理智渐渐退去。这大概是
第一回比顾知安还急切,他只想确认顾知安是真实存在的,只想要顾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