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到身后传来她那怯生生的细言,“姑娘,小颜只是……”
我止步转身,咧了咧嘴,“吓唬你的,瞧把你紧张的,以后要出去跟我说下,免的我担心,像我们小颜如此可人的小姑娘一个人在外可是很危险的。”
听我这般戏言,她面颊一红跺了跺脚转身就跑了。
我微怔,旋即讪笑,我都忘了,这古人不怎麽好开玩笑地。甩了甩头不去理她,反正回来了就好,端着纸张就往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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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业后就让人将我所书一一装裱挂于堂中,并让小刘放出风去,说是桑萸楼两月无人对出的对子竟让一女子对出,想必不出两日必会引来不小骚动。没想到这才到下午骚动便来了。
饭后我正在三楼巡视着,就瞧见小刘噔噔噔的踏着轻快的脚步上楼来。走到我面前,语态恭敬,微垂首,“老板,楼下来了不少学子,您可要去瞧瞧。”
我一挑眉,不禁有些惊讶,这些人成日无所事事,难道就乐于此道?挥了挥衣袂,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在楼上又转了一圈就带着小颜下楼去。止步楼梯口,看着堂内三俩一伙在一联下品头论足着,扫视一下亦有十几号人,我慢步走下向他们靠去,不动声色地走到他们中间。
只闻其中一人在那摇头晃脑地念着:“烟沿艳檐烟燕眼,雾捂乌屋雾物无。”
另一人点评,“对丈工整,真是绝对。没想到竟是女子对出。”口气多了些许不服气的味道,想必在这男权社会里,女子无才便是德才是女人该遵循的信条。
我摇了摇头同情起这些个古代女子。这时旁边又一人细念着另一个对联,“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後始逢春。”念完之后很是感慨地说着:“如此才女倒是让人想结交一番。”
待我看去,觉得这人挺眼熟的,定眸再认真一瞧,原来是上次游湖一面之缘的文弱书生。
随后就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居家当思,清内外、别尊卑、重勤俭、择朋友,有益于已;”念完之后重重叹了声息,感慨道:“没想到秦老板又出绝对于此,我石某真是三生有幸能够识得此君。”我挑了挑眉,几日不见姓石的这小子还学会吹嘘拍马了。
“念念不离心,要念而无念,无念而念,始算得打成一片,”这会儿,那文弱书又轻吟出这个出自净土寺一个和尚之手的对子,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却在那细细品味,难道他对这禅道感兴趣。只见他眉头紧蹙,似思似量,瞬,眉头疏展,唇角微扬,看着墙上的对子念到:“念念不离心,要念而无念,无念而念,始算得打成一片。佛佛原同道,知佛亦非佛,非佛亦佛,即此是坐断十方。”
我眉眼一挑,很是惊讶地望着这个书生,没想到他竟能悟出其中禅意。这时他的眸子正好向我看来,我们就这样对视一番无语。
片刻后我挥了挥衣袖脚步明快朝他走去,他见我走来只是朝我点了点头。在他面前揖手,语态中肯,“敢问兄台高姓大名,既已对出此联,还望兄台不吝留下墨宝。”
他并没因我的唐突而表现出不满或不悦,只是客道地点头笑了笑。心下想,这人素养甚好,家教定严。我转头看了眼小颜,她会意走开。
书生轻笑颔首,“秦兄过讲了,在下荀三,学识浅溥,不敢自傲,”转眸间见他抬指指了指墙上凝玉对出的那个对联问道:“但不知此联是哪位姑娘对出。”看他那一脸崇拜样子,并无多含其他杂质,想必只是当纯地想要结交凝玉。
我掩了掩笑意,正色,“若荀兄有意,改日秦某可带为引见。”
他听我这麽一说满脸喜悦溢于言表。这时小颜走到我身边对我点了点头,招呼荀三往案桌处去。
案上已经摆好文房四宝,墨也已研好待用。我抬手示意,他没再说什麽走到案前提起狼豪笔沾墨,一手托住衣袖,动作极其优雅,见他外表文弱没想笔下却一点也不含糊,落笔刚劲有力,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想来应该也是个中行家。
而就在他书写下联的时候学子们通通向桌案围拢过来,他边写旁边就有人边念,念完之后叫好声不断,更有甚者还说荀三对出此联一点也不逊于堂上对出的两联,这话大有大男子扬眉吐气之嫌。
而他在提字留名后却说印鉴未带身上,下回再来补上,我倒是觉他这是有点防备的意思,或者荀三根本就是他本名,我也没有多加追究,只跟他说下次再来便为他引见凝玉。
这会儿大伙又都将注意力转回了堂上的另外一首诗上,一个书童打扮的人跑到荀三身边低头耳语着,只见他边听边蹙眉,随后甩下小厮大步奔了出去。我也蹙了蹙了眉,莫非发生了什麽?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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