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额上的触感离开了,他眼睫一颤,涌上一脸无法形容的表情。随后庄恩琉就走出了房间,他瞪着那个背影,当它消失,他的脸孔却一下子变得茫然。
不知怎么,突然觉得额头上痒痒的,他挠了挠,没用。咬咬牙,突然拉高毯子蒙住脑袋。
那种痒意,其实是错觉吧?还有,他刚刚竟然觉得某人很……温柔?这也是错觉吧?如果是的话,那他在某一时刻里,耳根好像有点发烧,心脏好像漏跳几拍,胸口里好像暖暖的……这些也全部都是错觉喔?
要命,他到底醉到了什么程度,到现在还来错觉错觉错觉……真郁闷,为什么要有这样的错觉?……为什么是错觉呢?
唔,头好痛……
第四章
今天之前,景睿从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能睡。虽然他也是有故意赖床,几次醒了都不愿起来,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但他真的没想到竟会一直睡到了夕阳西照。
起来的时候,头的确已经不怎么痛,但却更晕了,看什么都晕,看来他实在睡过头。
恍恍惚惚地出了房间,走了一会儿,听见有说话声,他跟着声音走,来到客厅,看到庄恩琉坐在沙发里,正在通电话。
很快他就结束通话,对景睿挑了挑眉:终于舍得起来了。我的床是不是很舒服?
嗯……
景睿一副傻兮兮的呆子状,相当勾起人的逗弄欲望;不过这时候逗弄他,他八成也只会哦哦嗯嗯,好不好玩,就见仁见智了。
反正庄恩琉没再逗他,只说:去洗脸,然后吃晚饭。
哦。景睿乖乖地去了洗漱,出来之后,庄恩琉把他带到饭厅。
他在桌边坐下去,对着一桌不太朴素但也不会太夸张的饭菜,干瞪眼半晌,突然指着其中一道菜,说:我最喜欢的宫保鸡丁。
庄恩琉看了看他:你的确不太善变。
变……什么?就算现在景睿的脑袋是清楚的,也很难明白对方这句话是什么寓意。反正他是没力气去思索,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只是肚子饿过头,没什么食欲,不过东西吃到嘴里还算有滋味。
就这样吃着吃着,他突然停下来看向庄恩琉,连眨了几下眼:以前你是不是做过宫保鸡丁给我吃?
你记得?庄恩琉微感意外,他以为景睿是完全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不算记得……景睿咕哝说:就是突然,好像有了点印象……我没有弄错吗?
没有。
哦,你真的会做啊……景睿露出你好厉害喔!的眼神,难道这一桌全都是你弄的?
不是。严格来说,其实全都不是。庄恩琉不是一个喜欢和厨房打交道的人,但也不是完全没打过交道。
十五年前,庄家决定移民,知道了这件事,景睿就频频去骚扰,其实是不舍得人家走,又不晓得怎么表达。
那时他一定要庄恩琉做宫保鸡丁给他吃,所用手段与一哭二闹三上吊异曲同工。于是庄恩琉用了几天时间,学会了生平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菜。出国之前的那段日子,景睿三天两头就去庄家吃宫保鸡丁,所以比较有印象。只是他早已经不记得味道,也吃不出来,现在吃到的和那时的味道并不一样。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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