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不用说就是王小石了。
杨无邪眨眨眼睛,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两个人一走就是五年,现在连个招呼也不打又跑来做不速之客?
“杨总管,”王小石也跳下了马,亲热地拍拍他的肩,“戚兄弟呢?现在可在楼中?”
“楼主,戚楼主现下不在。”杨无邪难得的舌头打结,“楼主此来,是有什么要事?”
王小石皱了眉,神色不解:“他不在么?他前日捎书来,说是自己亲手栽种的杜鹃花开了,要请我和温柔前来赏花煮酒。我还想近来左右无事,他既有如此雅兴,做兄弟的自当奉陪。怎么,他去了哪里,楼里有什么事吗?”
“什么杜鹃花?金风细雨楼里从没有人种过杜鹃花啊。”杨无邪更茫然了。
三人面面相觑。
杨无邪在戚少商身边的时间最长,又天生就是顶尖聪明的人物,稍稍一想,叫了声“不好”,转身就往楼里走。
王小石见他神情,心里也大概有了谱,苦笑着跟在他身后。
大小姐温柔走在最后头。
戚少商的房间里,整整齐齐的。除了他身上穿的衣裳,一件事物都没有少,反倒还多出些来。
桌上多了一封信。
杨无邪找来近日执勤的弟子细细盘问,才知道前几天有个青衣的书生来找过戚少商。
“难道是顾惜朝?他没有死?”见多了死而复生的故事,杨无邪对顾惜朝的再现人间并不觉得如何惊讶。
“他还拿上来一本书,好像叫什么,七略。楼主见了就下去会他了。”
杨无邪眯起眼睛:“果然是顾惜朝。戚楼主跟他一起出去了?去了多久?”
“大约有半个时辰。”
王小石摸摸鼻子:“以为他是有事召唤,信中不便相告呢。原来是找我顶缸来了。”
才不过半个时辰,就连楼主也不做,把王小石骗来,自己跟人家走了?杨无邪横眉怒目,心下不平。
忽又想起戚少商倚栏的寂寥神色,终于不觉一叹。
七年间日日夜夜,岂非早已是,相思入骨?
薄薄的一张纸上写着两句诗,一手飘逸灵动的灵飞经,笔笔斜飞,似要乘风而去。是顾惜朝的手笔,戚少商的语气。
还君明珠辞君去,海阔天空任遨游。
京城以北,平林古渡旁的小小茶肆。
一个是水远山长,一个算死而重生,那些仇恨那些杀戮,仿佛已在彼此生命中翻过一页,只剩下最初的悸动和一片大好空白。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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