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来横祸:王爷爱找茬作者:流年明媚
第15章
萧念黎可顾不得理会流韶是否好心,自顾拎起一坛酒倒入碗中大口大口得喝了起来。初入口中,她只觉这酒浓郁香醇,口感极是清甜,于是不禁多喝了几碗。可是喝着喝着,她就慢慢发觉全身无端涌起一股燥热,再就是有些头重脚轻,像是随时准备乘风飘去一般。
为了顾及颜面,她在心底一个劲儿得小声提醒自己,坚持就是胜利,你可千万要等到那小子醉了之后再睡呀!话虽这么说,可是一个残酷的事实随即就摆在了她的面前。她的眼睛为什么突然变得不听使唤了呢?
流韶定定得注视着对面那张略显酡红的小脸,上头明明已经清楚得写着我醉了三个大字,可是那张小脸的主人却像是不肯接受自己已经醉了的事实一般,不住得用手去敲自己的小脑袋,企图让它变得清醒些。流韶只觉一阵好笑,本就不聪明,再这么敲下去,岂非要变猪头了。
萧念黎努力让自己保持足够的清醒,只为提防那家伙会对她有什么不轨的企图。流韶突然间玩心大起,一手撑着轮廓清晰,线条分明的下颚,一手拿着酒杯,摆出一个很酷的造型看着她道:“你老看着我干嘛?”
萧念黎目不转睛得看着他,原是为了防止对面那个家伙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轨的举动来。起先也并未觉得这样看着他有何不妥,但此刻被他这么毫不顾忌得问了出来,仍不免羞红了大半边脸颊,窘迫过后,她突然理直气壮得从他手里一把夺过喝得只剩下一半酒水的杯子,仰头一阵猛灌,然后用手背抹去嘴角残留的水渍,傻乎乎得笑道:“放心吧,我对你没什么兴趣,我只对你手里的这个酒杯感兴趣,你可不可以把它送给我啊?”
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已变得不太像平日里说话时的那样。流韶看着她酒醉之后憨态可掬的模样儿,愣是笑得喷出了口中尚未来得及咽下的酒水。有没有搞错?他堂堂一个王爷,典型的高帅富,竟然还比不上一个酒杯来得吸引她!夜风由敞开的窗扉间吹进屋子,一室的酒香伴着某人微醉的鼾声吹进端木流韶的心坎儿里。此时,他已分不清楚到底是这酒醉了人,还是这心醉了人!只知,有个女子在他措手不及之时,贸贸然得闯进了他平静的世界里,从此搅乱了他心中那片足足平静了二十五年的湖面。
第一卷冤家是这样诞生的第28章从小伙子转变为姑娘的尴尬
清晨,萧念黎睁开眼睛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还好,衣服都在,脑袋里残存的最后一点记忆显示,昨夜她好像是跟某个脑子秀逗了的家伙在她房里喝酒来着,还以为那小子会借着酒醉的幌子趁机轻薄她一下下,没想到只是虚惊一场。咦,她这是在失望吗?难道在她心底其实是很想被那小子非礼不成?完了完了,怎么连她的脑子也跟着秀逗了!
萧念黎用力甩了甩她那颗不怎么灵光偶尔还会稍稍卡一下壳儿的大脑袋,想要抛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房门却在这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萧念黎警觉得望向门口,见到进来之人正是王府里的管家,立刻展露出一脸笑颜向老管家问了声早上好。
管家错愕得看了一眼对面所站之人,随即立刻尴尬得退到了门外。奇怪,这一大清早的小李子究竟跑到哪儿去了,他刚在府里兜了一圈儿也没见着呀。房里的姑娘又是谁,怎么没听小李子提起过?管家有些怨怪得小声言语道:“这个小李子,怎么能随随便便把个外人带进王府呢?王爷要是怪罪起来,可如何是好?”
管家正琢磨该怎样说服这姑娘自己离开时,萧念黎已自个儿走到了门外,虽然不知道刚才管家为何匆匆扫了她一眼之后,立马掉头就走。但萧念黎还是像往常一样笑呵呵得对着管家道:“福伯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声音?这体形?还有这活脱脱儿像是猎豹一般机灵的大眼睛?管家暗地里寻思,这姑娘莫非是小李子的孪生姊妹,不然俩人怎会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想到这一层面,管家露出略显温和得面容道:“姑娘是来投亲的吧?不过咱们王府历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生人一概不准在府上留宿。就算小李子是你的亲兄弟,也得按着规矩办事儿。”顿了顿,只见管家从袖管里掏出几两碎银子,递给她道:“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当作盘缠吧。”
萧念黎眼眶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那小子终于肯放她回家了吗?呜呜,她等这一天等得好辛苦噢!从天黑等到天明,再从天明等到天黑,终于等来这一天了。呜呜,真是患难见真情啊,管家是特意拿着这些银子来给她送行的吗?呜呜,会不会太少了点儿啊?她这个月的工钱还没结算呢,就这样一声不吭得走了,会不会有点儿不合算啊?
“福伯,你真是我在这里遇到的第一大好人了,你干脆好人做到底,去帐房帮我把这个月的工钱也一起结算了吧,我一定会天天向上苍祈求保佑你长命百岁的好不好?”萧念黎微一思忖,急忙拽着管家宽松的袖管,又是撒娇,又是拿话利诱。
管家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定下心神,暗自低喃道:“怎么连这语气也像是耳熟得紧,慢着,她刚才好像说想结了这个月的工钱。”思及此,管家连忙将此女子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好好打量了一番,不禁恍然大悟:“原来是小李子呀?”
萧念黎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立刻傻愣在了当场。莫非管家提早得了老年痴呆,还是说自己这双耳朵已经到了该要退休的年龄。这边萧念黎的疑惑都还没有弄明白,却听管家接着说道:“大清早的不去书房里伺候着,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不会啊,萧念黎正想告诉管家自己这身衣服穿得挺好啊,既没有穿反,也没有系错,而且貌似还挺漂亮的!打住,漂亮?少顷,正在书房里翻看着兵书的流韶极不自在得挠了挠耳朵,幸灾乐祸得说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底子不错嘛!”就在刚刚,他还担心昨夜她一口气喝了那么多酒,今早醒来不知身子吃不吃得消。如今看来,他的担心真是有些多余了。
“王爷,听说您找老奴。”书房的门是敞开着的,管家站在门外恭敬得询问道。
“进来说话吧。”流韶勾了勾唇角,笑着将手中的兵书搁在一旁。
管家应声之后便走了进来,流韶的目光顺着管家的身后看向屋外,半晌过后,终于忍不住道:“萧姑娘没跟你一块儿过来吗?”
管家就算再笨,此刻也知王爷口中的萧姑娘所指何人,略一踌躇,随即回禀道:“萧姑娘说那套衣服她穿着不是很合身,更衣之后便会过来。”其实萧念黎的原话是:好个狡猾奸诈的慕容流韶,本姑娘这回铁定跟你没完。
流韶知管家有意替她遮掩,也不多做追究,笑着对管家道:“这回福伯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管家露出惭愧之色道:“是老奴逾越了,请王爷恕罪。”
流韶微笑不语,心底突然涌起从未有过的欢快之感。原来喜爱一个人,也会连带得喜欢她的所有。从前只道他未来的妻子必是如段家小姐那般知书达理,才德兼备的女子,从未想到过有一天自己的心竟然会被一只有趣的猎物给吸引了去。这些日子以来,流韶时常会在心底暗暗琢磨,自己究竟是从何时真正喜欢上这小丫头的呢?
是王府里两人初次相遇的时候?还是后来几次三番作弄她的时候?又或是酒楼里她去而复返的时候?她算不上绝色之姿,学识也只勉强可以算得上是半桶水,这样一个中庸之辈的女子,按理来说怎么都不会给他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象才对,偏偏她却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