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禔被如此闪耀的一幕,震得脚步都顿了一下,宋真宗面不改色毫无反应,在察觉到赵禔不动后,还好脾气地弯下腰,略带担心地说:“褆儿,……可是磕着碰着了?”
赵禔赶紧摇头,她故作好奇地指了指忙忙碌碌的宫女太监,苦恼地看着宋真宗:“爹爹,我一点都不会。”一边说,还扁着嘴,似乎在对自己的“无能”表示郁闷。
宋真宗哈哈一笑,弹了一下赵禔的额头,扯着赵禔向巨榻走去:“走,爹爹教你。”
两人坐了上座,路过赵祗的时候,宋真宗摸了一下赵祗的头发,赵禔则亲手将装满了桂花茶饼的食盒递给了赵祗。
赵祗还没来得及打开它,一旁站着的刘贵妃趁着宋真宗转身之际,立刻抢过食盒,丢给了一旁候着的大宫女。
赵禔看准了时机,故意往前一绊,踩了宋真宗一脚,于是,这个丢盒子的动作被回头的宋真宗瞧个正着,真宗不乐意了,这是我褆儿关爱弟弟的礼物,不过是一个妃,怎么能擅自处理掉这‘象征着兄弟有爱’的食盒呢。
于是他拉起赵禔,温和地捏了捏他的鼻子:“褆儿,你爹爹我现在也有点饿了,不如将那食盒舀来……”一边说,他的眼睛一边看向刘贵妃,刘贵妃的手帕被绞紧,脸色泛白。
赵禔心里偷偷一笑,自从两个月前赵祗在自己屋里吃坏了一次肚子后,这个本就看他不顺眼的刘贵妃,立刻将宫廷黑幕脑补得更加邪恶了。不但限制几个儿子与自己交往,还时刻过来隐晦打探‘幕后黑手’。这也就算了,前几天居然还诱哄自己,妄想将这事丢到郭皇后头上,哼,是个有野心的。
刘贵妃啊刘贵妃,让你想要利用我,就算不能明目张胆地整你,也要时刻恶心你一下!
赵禔现在信奉‘有仇就要抓紧机会报,要不变故太大’,只因原来的她心里不够狠,结果被“神二代”迅速踹出了上界。
赵禔摆出一副无辜脸,犹豫地扯了扯手指:“爹爹,那是,那是我答应了三哥,专门为三哥做的留的。”前面表情犹疑,后两句则努力点头加强语气。
赵祗此刻很给面子地开口,嘴里含着糕点所以语句有些含糊:“大哥,唔喜欢吃……”
宋真宗看她的表情越加柔和,顺带送给赵祗温柔一眼,只有眼角看向刘贵妃的眼神犀利无比。
刘贵妃的脸色更白了。
“不过,不过爹爹想要的话,”赵禔朝苏伴伴招招手,苏伴伴跑过来,两人秘密西西地折腾了几秒,然后赵禔有些害羞地跑过来,跑到宋真宗身边,扯了扯他的儒袍,低声说道,“这个,这个是我留下了一些,准备晚上吃的,送,送爹爹你了。”说完,从怀里舀出一个精致的小食盒,塞给宋真宗,一脸写满了‘我没舍得都给弟弟的愧疚表情’。
“哈哈……”宋真宗突然开怀一笑,一把抱起赵禔,让她坐在自己怀中,“来,爹爹教你‘点茶’。”
一旁站着的陈公公飞速站在了左手第一位,他身后是没抢到位置正在咬牙的侍茶宫女,奈何陈公公是宋真宗身旁第一得意人,只能郁闷地将最‘靠近龙颜’的位置拱手相让。
榻上有筛茶的茶罗、贮茶的茶盒等,陈公公扶上袖口,慢慢地转动碾磨磨茶,他的右手边是茶筅、茶盏和盏托。侍茶宫女伫立在陈公公身后几步,那里摆着一个矮几,左边是煮水的炉、壶和茶巾,右边是贮水瓮,桌边,侍茶宫女正侍弄着汤瓶,时刻准备点茶(泡茶)。
宋真宗这时也不忘向赵禔介绍茶历史,从它的发家:“唐时陆羽根据《神农食经》qut;茶茗久服,令人有力悦志qut;的记载,认为饮茶始于神农时代。不过自秦人取蜀而后,始有茗饮之事,所以我认为饮茶始于战国时代的推测,并不足以信服。而《三国志·吴书·韦曜传》中记载qut;密赐荼荈以代酒qut;,饮茶,应该差不多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我朝以前的茶道都是煎茶为主,现今……”宋真宗又详细说了一下何谓点茶,何谓品茶,何谓斗茶。
赵禔都细心地听着,身旁的陈公公已经将研磨好的茶叶末放在茶碗里,宋真宗拦住他接下的行为,他细细看了一下碗里研磨好的茶叶末,暗自点点头,然后舀过宫女递来的茶瓶,对赵禔说:“瓶,瓶宜金银,小大之制,惟所裁给。”茶瓶是嘴小而易于控制水流的器物,使注水时“汤有节而不滴沥”,便于冲点。
又舀过茶盏:“盏色贵青黑,玉毫条达者为上,取其燠发茶采色也。”,指了指茶筅,“茶筅以[角力]竹老者为之”,然后将茶瓶递还给宫女,宫女手提汤瓶,点茶,另一宫女则手持长柄茶杓,将点好的茶汤从茶瓯中盛入茶盏,然后“调膏”,“击拂”……
最后呈现在赵禔眼前的茶盏,内里汤色纯白,汤花色泽鲜白,分布匀细,就像是“冷粥面”紧咬着盏沿,久聚不散。
一旁的刘贵妃见对面一大一小优哉游哉地准备品茶了,又见自己这边备受冷落,带来的三哥儿是个只喜欢食物不看眼色的吃货,刘贵妃万分后悔没带自己的四哥儿过来。
刘娥在宫里也是一位上进的妃子,她深知自己的身份不足,进宫后从不拉下琴棋书画的学习,也给宋真宗留下一个‘勤学好问的才女’好形象,她想了想,找了一个话题,然后撒娇道:“官家,上回臣妾在书中看到“茶山御史”陆羽,这人是……”
宋真宗笑了笑,刚想像往常一样表扬自家爱妃的努力上进,然后‘卖弄’一下学识,突然脸色一僵。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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