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砚台,不见就不见了,但这一块却是娘亲的遗物,而且一会儿上课立等要用,顾昭欢很是心焦,桌下桌里到处找,柳莺也帮着她找,可惜一无所获。
这时,顾昭婉路过她的座位笑了一声:“找什么找?贼不就在旁边么?柳小姐,你说是不是?”
柳莺腾地站起身,气得脸色发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昭欢正弯着腰寻找东西,一听此话,情知必有缘故,便停下了手不再搜寻,低声对柳莺道:“别理她。我知道东西在哪儿了,一会儿先借你的用用,下了课再去寻。”
顾昭婉声音不小,附近几个闲得无聊的学生本已快打瞌睡了,闻言就来了精神,纷纷围过来问道:“是丢了什么东西?”
邻座的女孩儿道:“昭欢丢了块砚台,就是前儿先生说的那个,大家都帮着找找罢。”
顾昭婉嗤笑连连,她的好友薛瑶也走过来帮腔道:“这有什么可找的?现放着贼不拿,费那些功夫做什么?大家想想,我们谁家里缺银子?这砚台谁没有,偷这个做什么?”
众人道:“那依你说,贼在哪里?”
薛瑶冷笑,指着柳莺道:“我看不是旁人,就是她!”
柳莺受此毁谤,一时心中委屈气恼,连嘴唇也哆嗦起来:“不是我,你凭什么空口白舌污蔑人?”
薛瑶道:“我都说了,咱们几位谁家里都不缺这个砚台,论起家世来,不就是你家最穷?你又爱那些书法字画的,指不定就是昨儿听了周先生的一席话起了心思,把东西昧下了。”
柳莺本来只是心里委屈,急于辩解,只是她素来是个温吞性子,不善与人争执,此时一听薛瑶公然讥笑她的家境,忽然捂住了脸哭着跑出去了。
顾昭欢在听顾昭婉和薛瑶说话时已断定砚台的失踪必定与她们有关,还觉得她们太幼稚,玩这种藏东西的把戏,此刻心中才豁然开朗,原来这两人是存了心要离间自己与柳莺。
柳莺是个什么样的人,顾昭欢虽与之相识未深,但几日的相处下来也发现她心性纯良,绝不是鸡鸣狗盗之辈,此事对她而言真是无端委屈。
此时离上课尚有一段时间,教书法的李夫人还没有过来,周围看热闹的女孩们叽叽喳喳议论着砚台一事,顾昭欢拨开人群走了出去,去寻柳莺。
寝室离这间课室有些远,顾昭欢想柳莺应不会缺席书法课,不太可能在这时回寝室,便在女学里稍微幽静些的地方找她。
果然,顾昭欢很快在溪边发现了柳莺,她正背对着自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瘦削的身形抖动着,显然是在抽泣。
顾昭欢心中不忍,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柳莺的后背,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她。
感觉有人走近,柳莺抬手擦了擦泪转过身来,一张小脸上泪痕宛然,接过了帕子却没有擦拭。
顾昭欢坐到柳莺旁边,轻轻揽住她道:“哭一会儿就去上课罢,你最喜欢的书法课,不要耽搁了。”
第一卷第69章清明诗帖
第69章清明诗帖
“那砚台真的不是我……”柳莺饮泣,眼睛红红。
顾昭欢替她擦了擦泪,柔声道:“我知道你的为人,你别把那起子人的话往心里放,不然也不知要气到几时。”
柳莺流着眼泪,语声颤抖地控诉:“为什么我不过是家世输却她们一些,她们就要这样怀疑我品行不端?”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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