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当两幅字都呈在李夫人面前时,她啧啧称赞:“柳莺这临摹的功力确实了得,竟和原作相差无几,实在是可造之材。”
姑娘们闻言也是惊奇,有些人还站起来伸长了脖子看诗帖,以她们的功力,却也是瞧不出什么端倪的。
柳莺心中惴惴不安,心虚得很,只是谦让了几句,不敢多说一句话。
李夫人检视完毕,又道:“这回辛苦你了,今晚我就将这字画送去装裱,过几日就能挂在课室里供大家临帖所用了。”笑了笑,低声对柳莺道:“劳累你这几日,我也有些奖赏给你,下堂课带过来。”
柳莺还未来得及回答,顾昭婉却道:“这诗帖毕竟是章先生的大作,价值千金,难保有人会眼红,为着利益将东西换掉,以假乱真,老师还是仔细检查一下比较妥当。”
薛瑶附和道:“可不是,以这幅字的珍贵,便是富贵人家也难免动心,何况是那穷酸的。”
这两人针对的不是别人,自然是柳莺无疑,而顾昭欢作为她的“同党”,也是难辞其咎。
柳莺因前番吃了她们的亏的缘故,此时气尚未平,且顾昭欢告诉她务必要镇定,便语气坚定道:“学生不敢欺瞒老师,以鱼目混珍珠。”
李夫人听众人七嘴八舌争吵不休,便觉有些头疼不耐烦,遂将那《清明诗帖》的原作展开细细瞧了一番,她既是喜好书法,便在字画金石上下了不少功夫,也善鉴定,此时看那诗帖并未发现异样,便道:“确是《清明诗帖》无误,大家不必再争执了。”
第一卷第74章嚣张的后果
第74章嚣张的后果
顾昭婉仍不松口,咄咄逼人:“若是有人存心造假,只怕李老师一时也难辨得清,还是小心为上。”
顾昭婉当日听得瑞香说是确实将字画浸了水,她思量着这么短的时间内顾昭欢绝不可能有本事将诗帖复原,多半是粗制滥造了一幅赝品过来充数,因此就执意向李老师揭穿顾昭欢与柳莺二人的“小人行径”,当然,她也不会将浸水一事说出。
她说的是义正言辞,顾昭欢听了心中却冷笑,这显见的是在质疑老师的水平,顾昭婉这般坚持不给人台阶下,只怕李夫人脾气再好,听了也会不高兴吧。
果然,顾昭婉说完话后,李老师脸色已然不太好看:“此事非同小可,说话还是应该谨慎些。方才我已仔细看过,确实是我之前拿过来的那一幅。”
顾昭婉无言,她虽一心要让柳莺顾昭欢难堪,却碍着国公府长房嫡女的身份不敢造次,此时李老师已开口证明诗帖是真非假,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免得惹祸上身。
薛瑶却没有这些顾虑,她有着郡主的尊贵身份,平日里也是前呼后拥的,并不怎么把学堂里这些老师放在眼里,当即就大步走上讲台,“嗤啦”一声将卷轴撕开一角。
薛瑶虽然不学无术,家里收藏的东西却颇多,晓得造假之人难免在纸质墨迹之类的细节上留下痕迹。
这一举动顿时使得满堂皆惊,李老师变了脸色,不再如先前一般和婉,呵斥道:“郡主为何无故撕开这幅诗帖?”
薛瑶不在意地笑道:“李老师大可不必如此惊慌,这么小小一幅字画我还是赔得起的,不过,请老师再看看这撕开的地方,可还相信自己先前的判断么?”
顾昭欢之前也被薛瑶的行为所震惊,这才慢慢缓过来,这字画表面是看不出任何问题,但新的字画与旧的字画必然是有区别的,连墨迹渗入的深浅和纸张的泛黄程度亦是不同。
《清明诗帖》是章远斋于十年前所写,若是几日前刚做出的仿制品,只要撕开纸张,明眼人多半能够看出不同来。
顾昭欢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柳莺也是同样心情,那种莫名的恐慌萦绕在两个人心头。
李夫人不满于薛瑶的傲慢无礼,但是字画既已被撕开一角,就索性捧到眼前认真看了看。
随着李夫人的动作,顾昭欢和柳莺的心提到了心口,顾昭婉与薛瑶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意。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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