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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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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这一生可以被人戴高帽,可以与他人周旋戴礼帽,甚至可以为争得自己的天下从而获得至高无上的荣誉帽,但最怕的莫过于这顶“绿帽子”。

如果说在婚姻的殿堂里,文姜有罪,那么审判文姜之罪的,绝不可能是鲁桓公。而这座婚姻的殿堂绝不会是公然于世的审判大会,通常仅仅是两个人的豪华之家。我曾在《载驱》里提到过文姜在与鲁桓公结婚后的漫长婚姻里,缺乏了做女人的安全感,而鲁桓公之所以失败,有了这顶令他一生含辱的绿帽子,究竟是谁之过。

不需要回到历史中去他们二人的大殿看他们柴米油盐的生活细节,

我们只需冷静地客观地分析,即不难得出结论——鲁桓公没有通过自己的魅力挽回文姜已有所属同时支离破碎的心。他做得不够,他做得不完美,他甚至不懂如何去讨好一个女人的心。而这个女人文姜,又是非同一般的女人,纵使鲁桓公曾为她的美貌折服,一心只想娶她为妻,但一时的冲动却没有一生的付出,论枉费一个女人,非他自己莫属。

叶兆言的小说《一九三七年的爱情》中,丁问渔对美人雨媛的爱情可以在此作一个鲜明的对比。同是美人,雨媛得到的爱是珍贵的,是值得她一生去惜之如宝的,而丁问渔对雨媛的爱则是稀世的,是世上罕见的:“他只想付出和表达,不在乎回报和结果,只要能爱就心满意足,只要能爱就万念俱灰。”丁问渔这样的男人的爱情,像某个牌子的矿泉水,经过了二十七道过滤,消除了一切世俗杂念,近乎神圣,就像圣母院敲钟人对于吉卜赛女郎的爱。

鲁桓公先错在不懂如何爱,复错于爱得过于潦草。容貌之爱只是一时之欢,抵达心灵后的爱,不但是自己的造化更是令那个女人死心塌地的咒语,可以让她一生困住,心甘情愿。文姜对诸儿不正是这样吗?

正文南山:她需要一双天堂般的眼睛做回天使(1)

南山崔崔,雄狐绥绥。鲁道有荡,齐子由归。既曰归止,曷又怀止?

葛屦五两,冠双止。鲁道有荡,齐子庸止。既曰庸止,曷又从止?

蓺麻如之何?衡从其亩。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既曰告止,曷又鞫止?

析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娶妻如之何?匪媒不得。既曰得止,曷又极止?

——《齐风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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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恐怕要算是诗经中最冗长的一首诗歌了,且一定要放进历史,才能读得透彻。我在读这首诗歌的时候,参考了汪贤度先生的译文:

巍巍南山真高峻,雄狐求偶步逡巡。鲁国大道宽又平,文姜由此去嫁人。既然她已嫁别人,为啥想她存歹心?

葛鞋两只配成双,帽带一对垂耳旁。鲁国大道平又广,文姜由此去嫁郎。既然她已嫁玉郎,为啥又跟她上床?

想种葛麻怎么办?修垄挖沟勤翻土。想要娶妻怎么办?必须事先告父母。既已禀告过父母,为啥任她肆淫污?

想去砍柴怎么办?没有斧子砍不倒。想要娶妻怎么办?没有媒人娶不到。既已明媒正娶来,为啥让她娘家跑?

除却译文中的“文姜”二字,汪先生的翻解在我心中可以给到满分。今人读《南山》,引用的也多是汪先生的简体版,可见我们对先生都是心有认可的。

而我对“文姜”二字有异声,也并非就是否定汪先生的译文,我也认为诗中齐子必是文姜。只是《南山》说的依旧是齐襄公、文姜、鲁桓公的那段纠葛,因为关乎两国君主的隐私,故而诗人在写这首诗的时候,才不得不先从不相干的南山雄狐说起,又扯上了鞋子、种植、砍柴等乱人耳目的杂事,绕了又绕,始终没有明确指出男主角的名字来。诗人既然不敢明说男主角是谁,又怎么敢明喊女主角的大号呢?加之此前已经有《有女同车》和《敝笱》作了铺垫,此时的传颂者早已心照不宣,诗人也就没有必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写得那样直白了。所以,我认为,此诗中的“齐子”也就只是“齐子”,诗人并没有指名道姓说是文姜,文姜是我们的一种理解而已,误解成武姜也未尝不可。

正文南山:她需要一双天堂般的眼睛做回天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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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这首诗需要放进历史来读,所以我们还得穿越历史回到当年。

第16章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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